我正在给员工们开年终总结大会，秘书突然闯了进来，还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请问是沈先生本人吗？我这边是银行工作人员。”
“是这样的，您名下「江景一墅」的贷款已经逾期快两年了，若您在年底前没能结清欠款，我们银行有权利收回……”
听到银行催债的消息，我整个人都是蒙的。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本打算全款一次性结清，可老妈却非要坚持贷款，说是要把剩下八十万存卡里吃利息，她替我保管。
可如今，银行流水却显示，那八十万当天就被人给取走了。
会后，我给老妈打去电话，却迟迟没人接听。
直到一小时后，老妈在家族群里艾特我。
“老三啊，今年过年你就别回来了，老家房子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
家族群里，大哥几乎秒回。
“妈说得对，老三你工作那么忙，今年就别回来了，家里有我跟你二哥就行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秒钟，二哥立马附和。
“大哥说得在理，你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这来回一趟怎么也得耽误一周时间。”
“老三啊，今年就辛苦你了，等吃年夜饭的时候，咱们一家人给你打视频。”
我默默点了根烟，猛吸一口。
家族群里，大嫂跟二嫂还正在激烈地讨论置办年货的事。
一顿争吵过后，两人终于达成一致。
除开一些必备的物品之外，她们打算在老家的房子里装个电梯。
理由是，老妈腿脚不太好，三层楼的小洋房，上下楼不方便。
十分钟后，大嫂率先在群里艾特我。
“老三啊，我把明年需要买的东西发群里。”
“咱们还是按老规矩，你出钱，我跟你二嫂负责采购。”
紧接着，大嫂在群里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张手写的购物清单。
“年夜饭，人均一千，大哥家三口人，二哥家三口人，加上老妈，一共六千。”
“压岁钱，大哥家给小孩两万，二哥家小孩给一万八，一共三万八。”
“远房表妹今年刚生了个双胞胎，红包六千八。”
“家里的电视机换小米最新款，一万九千八。”
.....
A4纸上写满了各式各样需要买的东西，小到几百，大到上万。
图片的最后，大嫂还很细心地留下了一串银行卡账号。
我熄灭掉手中的香烟，艰难地点开老妈的微信头像。
“妈，银行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是房子的贷款逾期了，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五分钟过后，老妈直接一个微信语言打了过来。
“老三，你什么意思？”
“当妈的还不能用自己儿子的钱了是吧？”
我愣了愣，连忙解释。
“妈，我没有要怪您的意思，只是，那笔钱是我……”
“老三，你怎么能这么跟咱妈说话呢？”
没等我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大哥的声音。
“咱妈辛辛苦苦把咱哥仨儿拉扯大，还不能用你点钱吗？”
我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