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现在根本就不是在说钱的事！”
“咱妈要用钱完全可以告诉我，可她却一声不吭地把钱转走了，要不是今天银行工作打电话给我，我城里那套房子就要被强制收回。”
“那现在不是没收走吗？这么大惊小怪地干什么？”
我明显能感觉到，电话那头老妈极其不耐烦。
“行了行了，没别的事就先挂了。”
“哦对了，别忘了把明年的生活费，转给你二嫂。”
我痴痴地望着手机屏幕，对话框里显示对方已终止通话。
甚至连一句最简单的问候都没有。
回想我出来创业这些年，老妈几乎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每次找我，开口第一句永远是钱。
我大致算了一下，加上之前卡里那八十万，五年时间，我断断续续给家里转了近两百万。
大哥二哥甚至不用上班，就能住上小洋房。
而我，身为一个百号人公司的老板，却还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不知不觉走到窗前。
楼下万家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又或许是不想面对现实。
第二天一大早，我让秘书替我买了一张回老家的高铁票。
车刚开到一半，手机突然一阵狂响。
我还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打开后才发现，原来是老妈发来的语音条。
“钱呢！我问你钱呢！”
“我昨天不是让你把钱打卡里了吗，你耳朵聋了吗？”
哪怕我把音量调到最低，老妈的咆哮声还是惊醒了一旁的女乘客。
“烦死了，这过年的，怎么还有人催债啊？”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这是我妈。”
女乘客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我。
“你确定这是你亲妈？”
我轻轻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我有时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为何，我对身旁这位女乘客有股莫名的亲切感。
女乘客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女乘客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该不会还要给她钱吧？这不明摆着是个无底洞吗？”
我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你……”
女乘客还想说些什么，我手机又响了。
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我正犹豫要不要接，一旁的女乘客直接将手机夺了过去。
“老三，人呢？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老妈咆哮声再次响起。
“伯母你好，我是你儿子的女朋友。”
女乘客突如其来的这番话，搞得我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我妈反应过来，她又紧接着开口。
“伯母，我跟您儿子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本来是打算给您老人家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您竟然提前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老妈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你……你说你是老三的女朋友？”
“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