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灵兽峰食堂，飘出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香味醇厚、浓郁，带着肉类特有的油脂香气，却又夹杂着一丝清甜的药草芬芳，以及……若隐若现的灵气波动。
在食堂外探头探脑的弟子们越来越多。
“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红烧肉？”
“不可能！食堂的红烧肉我吃过，又柴又腻，灵气还散！”
“可是真的好香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食堂厨房里，沧溟正站在灶台前。
铁锅里，五花肉块在深褐色的汤汁中咕嘟咕嘟地翻滚，每一块都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则纹理分明。汤汁浓稠，气泡破裂时带起的香气几乎凝成实质。
林小草蹲在灶台旁添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时不时咽一下口水。
“师弟……还有多久能好？”
“再炖一刻钟。”沧溟用木勺轻轻搅动汤汁，“要让灵气完全融入肉质，火候不能急。”
他说着，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拿起几个小罐。这些罐子里装的不是普通调料，而是林小草自己培育的“灵植香料”——具有安神、补气、温养经脉功效的药草，经过特殊处理制成粉末。
沧溟的手指在这些罐子上空悬停，像是在感知什么。然后，他极其精准地舀出不同分量的粉末，撒入锅中。
每一次撒入，锅里的灵气波动就发生一次微妙的调整。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逐渐变得和谐、圆融，像是杂乱的声音被调成了和谐的和弦。
林小草看得入神。
她对灵气很敏感，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次调整带来的变化。这种精准到可怕的操控力，绝对不是“略懂”能做到的。
“师弟，”她忍不住问，“你这些手法……也是家传的？”
“嗯。”沧溟面不改色，“祖上有位前辈喜欢研究药膳，留下些心得。”
这倒不是完全撒谎。他确实认识一位痴迷烹饪的食神，两人切磋过几次——当然，是对方跪求他指点的那种切磋。
“可是……”林小草歪着头，“你这手法，好像不只是在调味。我感觉……你在‘调和’灵气？”
沧溟手上动作一顿，看向她。
这姑娘的感知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算是吧。”他含糊道，“好的药膳，不仅味道要好，灵气也要温和易吸收。否则吃下去反而可能造成负担。”
“原来如此！”林小草眼睛一亮，“我就说嘛！很多人只知道吃灵食补充灵气，却不管灵气是否‘顺口’！就像咱们喂猪，如果饲料里灵气太冲，猪吃了反而会拉肚子！”
沧溟：“……”
为什么她总能把所有事都和养猪联系起来？
“时间到了。”沧溟揭开锅盖。
轰——
浓郁的香气伴随着蒸腾的热气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厨房，甚至透过门窗飘到外面。那香气里蕴含的温和灵气，让闻到的人都精神一振。
“开饭了！”林小草兴奋地跳起来，“我去叫大家！”
片刻后，食堂里挤满了人。
不仅灵兽峰的弟子全来了，连隔壁灵植峰的几个弟子也闻香而来，美其名曰“交流学习”。
沧溟面无表情地端出一大盆红烧肉，放在长桌中央。
红褐色的肉块在盆里微微颤动，油光发亮，汤汁浓稠。旁边还有一锅灵米饭，米粒晶莹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我先来！”一个胖乎乎的弟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瞪大，嘴巴停止咀嚼，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表情。
“怎么样怎么样？”旁边的人着急地问。
胖弟子没说话。他缓缓地、极其珍惜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珍馐。咽下去的那一刻，他闭上眼睛，眼角竟然泛起了泪花。
“我……我好像看到了我娘……”他喃喃道。
众人：“……”
“不是！”胖弟子猛地睁开眼，激动得语无伦次，“是灵气！这肉里的灵气……太温和了！就像……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顺着经脉流，一点都不冲！”
他指着自己：“我卡在炼气四层三年了！刚才吃下去那一口，瓶颈……松动了！”
食堂里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一口肉就松动瓶颈？”
“让我尝尝！”
众人纷纷伸筷子。一时间，食堂里只剩下咀嚼声、吞咽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惊叹。
“好吃！”
“肉好嫩！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灵气真的好温和……我昨天修炼岔了气，经脉还有点疼，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这米饭也绝了！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林小草也夹了一块肉，仔细品味。
她吃得比任何人都慢，眼睛微闭，全神贯注地感知着。
肉入口即化，浓郁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肉里蕴含的灵气，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分布着。
肥肉部分的灵气温润厚重，适合滋养丹田；瘦肉部分的灵气清冽活跃，适合温养经脉；皮和筋膜部分的灵气则带着一股韧劲，能稳固气血。
更难得的是，这些不同特性的灵气在入口后自动分流，各归其位，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微型的循环系统。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艺术。
她睁开眼睛，看向正在安静吃饭的沧溟。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
“师姐觉得如何？”沧溟问。
“师弟，”林小草压低声音，“你这手法……能不能教教我？”
“师姐想学做菜？”
“不全是。”林小草认真地说，“我想学的，是你‘调和灵气’的原理。如果我能掌握这种方法，那在调配猪饲料、配置治疗药方的时候，效果一定能提升好几倍！”
沧溟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但确实在笑。
“可以。”他说，“但先吃饭。”
“好！”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哼，吃个饭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面容严肃、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站在门口。他约莫二十出头，气质冷峻，腰间佩剑，正是灵兽峰的大师兄——陈锋。
陈锋炼气八层，是灵兽峰年轻一代修为最高的弟子，也是出了名的严格。他平日里最看不惯师弟师妹们“不务正业”，尤其是林小草的“科学养猪”，没少被他批评是“歪门邪道”。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大师兄……”有人小声打招呼。
陈锋扫了一眼桌上的红烧肉，眉头皱得更紧：“林师妹，我说过多少次，修炼之道贵在专注。你把心思都花在这些口腹之欲上，何时才能突破炼气七层？”
林小草站起来：“大师兄，我……”
“还有你们！”陈锋看向其他弟子，“吃完赶紧去修炼！今晚的晚课，我会检查每个人的进度！”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沧溟放下筷子，看向陈锋。
这位大师兄体内灵气充沛，但运转滞涩，尤其是心脉附近，郁结严重。这是典型的“急功近利”导致的修炼隐患——太急于突破，心境不稳，反而伤了根基。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别说突破，不退步就不错了。
“大师兄，”沧溟忽然开口，“要不要尝尝这红烧肉？”
陈锋看向他，眼神淡漠：“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沧溟？炼气三层？”
“是。”
“炼气三层，不思进取，反倒钻研这些旁门左道。”陈锋摇头，“难怪三年不得寸进。”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但沧溟并不生气。数万年来，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几百茬了。不过他现在是炼气三层的沧溟，得遵守人设。
“大师兄教训的是。”他平静地说，“但这肉对调理灵气有些益处，或许对修炼有帮助。”
陈锋嗤笑：“一口吃食，能对修炼有什么帮助？荒谬。”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小草忍不住插嘴，“大师兄，你最近不是总说胸口闷、灵气运转不畅吗？说不定……”
“林师妹！”陈锋脸色一沉，“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场面僵住了。
就在这时，胖弟子——就是刚才说瓶颈松动的那位——怯生生地开口：“大师兄……要不，您就尝一口？真的……真的不一样。”
其他弟子也纷纷点头。
陈锋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桌上那盆香气四溢的红烧肉，犹豫了一下。
罢了，就尝一口，好让他们死心。
他走到桌边，夹起最小的一块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从最初的不屑，到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难以置信。
肉在嘴里化开，那股温和醇厚的灵气顺喉而下，像最温柔的暖流，缓缓流过全身经脉。当灵气流经心脉时，那些郁结之处，竟然被一点点化开、疏通！
那种感觉……就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
陈锋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心法。平日里艰涩滞堵的灵气循环，此刻竟然顺畅了许多！那些困扰他数月的胸闷气短，也缓解了大半！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沧溟。
“这肉……你加了什么？”
“普通食材，加上一些灵植调料。”沧溟说。
“不可能！”陈锋斩钉截铁，“普通食材不可能有这种效果！这灵气调和的精妙程度……”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肃，对众弟子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沧溟师弟说。”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离开了食堂。
林小草也想走，被陈锋叫住：“林师妹，你也留下。”
食堂里只剩下三人。
陈锋盯着沧溟，眼神锐利如剑：“沧溟师弟，你到底是谁？”
“灵兽峰外门弟子，沧溟。”
“外门弟子？”陈锋冷笑，“哪个外门弟子，能有这种调和灵气的本事？这手法，连咱们峰的炼丹长老都未必能做到！”
沧溟沉默。
他知道瞒不过去。陈锋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不差。这种精妙的灵气操控，确实不是炼气三层该有的。
“大师兄，”林小草忽然开口，“沧溟师弟他……他祖上是医修，留下些秘法。”
“医修？”陈锋看向她，“林师妹，你信？”
“我信。”林小草毫不犹豫，“而且我亲眼见过沧溟师弟用秘法治好了‘来财’。”
她把“秽灵寄生”的事隐去，只说了治疗过程。
陈锋听完，眉头紧锁。他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沧溟面前。
“沧溟师弟，”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有什么秘法。但既然你来了灵兽峰，就是灵兽峰的弟子。”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沧溟有些意外。这位大师兄虽然严肃古板，但倒是恩怨分明。
“大师兄言重了。”
“不，该道歉就要道歉。”陈锋认真地说，“你这手艺……确实不凡。如果真如林师妹所说，对调理灵气有帮助，那对咱们整个灵兽峰都是好事。”
他看向桌上的红烧肉：“这肉……还有吗？”
“……锅里还有。”
“给我盛一碗。”陈锋说，“不，两碗。我带一碗给师父尝尝——他老人家卡在筑基中期十几年了，或许……”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沧溟盛了两大碗红烧肉，又添了两碗灵米饭，用食盒装好。
陈锋接过食盒，郑重地对沧溟行了一礼：“师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在灵兽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又看向林小草：“林师妹，你的‘科学养猪’……我以前说得重了。既然有效果，你就继续研究。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
林小草眼睛一亮：“真的？”
“嗯。”陈锋点头，“但别耽误正经修炼。”
“知道啦！”
陈锋提着食盒走了，脚步匆匆。
食堂里只剩下沧溟和林小草。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没想到大师兄这么好说话。”林小草说。
“他是明白人。”沧溟收拾着碗筷，“知道什么是对峰里好的。”
“那师弟，”林小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可以教我‘调和灵气’的方法了吧？”
沧溟看着她，忽然想起系统之前提醒的“适当减少非必要互动”。
但……
“可以。”他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基础的灵气调和理论。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学成之后，你要用这套理论，改良你的猪饲料配方。”沧溟一本正经，“我要看到实际成果。”
林小草先是一愣，然后笑开了花：“没问题！我保证改良后的饲料，让猪长得又快又健康！”
她笑得那么灿烂，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
沧溟看着她，识海里的光屏又开始闪烁：
“情感影响系数：8/100。上升趋势：稳定。备注：目标对您的好感度持续上升，您的情绪反馈呈现正向波动。再次建议：适当保持距离。”
沧溟关掉提示。
保持什么距离？他只是想看看这姑娘能用他的理论搞出什么名堂而已。
对，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因为看到她笑，自己也觉得心情不错。
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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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灵兽峰发生了一件大事。
闭关多年的灵兽峰长老——清虚子，出关了。
而且一出关，就点名要见新来的外门弟子，沧溟。
消息传开时，沧溟正在猪舍里给“来财”做复查。小家伙恢复得很好，已经能满院子跑了。
“师弟！师弟！”林小草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师父要见你！”
“师父？”
“就是清虚子长老！”林小草又兴奋又紧张，“大师兄把红烧肉给师父吃了，师父吃完后……当场突破了！”
沧溟：“……突破？”
“对！从筑基中期突破到筑基后期！”林小草激动得手舞足蹈，“师父说，他在瓶颈卡了十七年，吃了一口肉，瓶颈就松了！闭关三天，直接突破！”
她抓着沧溟的手：“师父说要亲自感谢你！快走快走！”
沧溟被她拉着往外走，心里却有些无奈。
他就知道会这样。
那碗红烧肉里，他确实暗藏了一丝调理经脉的“秩序之力”。对于清虚子这种卡在瓶颈多年、根基扎实但经脉郁结的修士来说，那丝力量就像钥匙，能打开锁住的门。
但这样一来，他的“低调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清虚子的洞府在灵兽峰后山，环境清幽，灵气比前山浓郁许多。
沧溟和林小草走进洞府时，清虚子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他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但此刻精神矍铄，双目有神，显然突破后状态极好。
“弟子沧溟，拜见长老。”
“弟子林小草，拜见师父。”
清虚子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沧溟身上。那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就是沧溟？”
“是。”
“炼气三层……四系杂灵根……”清虚子打量着他，“却有一手能助人突破瓶颈的厨艺。有趣，有趣。”
他顿了顿，问：“你那碗红烧肉，是怎么做的？”
沧溟把之前对陈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家传秘法，灵植调料，注重灵气调和。
清虚子听完，沉默片刻。
“你的秘法，不止于此吧？”他缓缓道，“我修炼一百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灵气调和。那碗肉里的灵气，不仅温和易吸收，更隐隐含着一丝……‘道韵’。”
道韵。
这个词一出，林小草都愣住了。
道韵，那是修士对天地法则有深刻理解后，言行举止中自然流露的韵味。别说炼气期，就是很多金丹真人，都未必能触摸到门槛。
“弟子不知什么道韵。”沧溟面不改色，“只是按照祖传的方法操作而已。”
清虚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摆摆手，“你不愿说，我不强求。今日叫你过来，一是感谢你助我突破，二是——”
他看向林小草：“小草，你之前跟我提过的‘灵猪体质增强计划’，我准了。从今天起，灵兽峰的资源，你可以调动三成用于研究。”
林小草眼睛瞪大：“师父！真的？！”
“真的。”清虚子点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沧溟做你的助手。”清虚子说，“有他在，你的研究成功率会高很多。”
林小草看向沧溟，眼睛亮得惊人：“师弟！你愿意吗？”
沧溟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清虚子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坑”。
一个由红烧肉引发的、无法拒绝的“坑”。
“弟子……”他深吸一口气，“愿意。”
“太好了！”林小草差点跳起来，“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先从‘灵气调和饲料’的配方研究开始！”
清虚子满意地点头：“去吧。沧溟，以后每月来我这里一次，我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一位筑基后期长老，向炼气三层的弟子“请教”？
沧溟知道，清虚子看出来了。就算没看穿他的真实身份，也至少看出了他的不凡。
“弟子不敢。”他行礼。
“去吧。”
两人退出洞府。
走在山路上，林小草还处于兴奋状态，叽叽喳喳说着接下来的研究计划。
沧溟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清虚子的突破……似乎太快了。
按理说，筑基期的瓶颈，就算有外力辅助，也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突破。但清虚子只用了三天。
除非……
除非他本身的积累已经足够，缺的只是那临门一脚。
又或者……
沧溟想起古册上那句“混沌将醒，秩序式微”。
当旧的秩序开始松动时，突破壁垒也会变得容易——无论向哪个方向突破。
他抬头看向天空。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但在他眼中，天地间的灵气流转，似乎比刚来时……快了一丝。
很细微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察觉到了。
“师弟，你怎么了？”林小草注意到他的走神。
“没什么。”沧溟收回目光，“师姐，你刚才说，要先研究什么配方？”
“哦对！‘五行平衡增重饲料’！”林小草又兴奋起来，“我根据你的灵气调和理论，重新设计了配方框架！师弟，咱们明天就实验！”
“好。”
沧溟看着她充满干劲的样子，忽然觉得……
就算天地要变，混沌要醒，至少此刻，在这个小小的灵兽峰上，还有人全心全意地研究怎么让猪长得更好。
这本身，就是一种抵抗吧。
对混乱的抵抗。
对无序的抵抗。
对一切破坏生命之美的力量的抵抗。
“师姐，”他忽然说，“今晚想吃什么？我做饭。”
“诶？真的吗？”林小草惊喜，“那我想吃……鱼！红烧鱼！可以吗？”
“可以。”
“太好啦！我去抓鱼！后山溪里的灵鱼可肥了！”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沧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
识海里的系统光屏，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情感影响系数突破10/100！单日增幅创纪录！强烈建议启动情感抑制程序！否则可能严重影响渡劫——”
沧溟关掉了系统提示。
还顺手把系统静音了。
太吵了。
他现在只想安静地思考一个问题：红烧鱼，是该用清蒸还是红烧呢？
嗯……还是红烧吧。林小草好像更喜欢重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