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我怀孕了。”
沈玥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
我刚从欧洲回来，十亿合作刚落地，西装都没来得及换。
“什么时候的事？”我下意识问，“你怎么不早说？”
我站起来，想抱她。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
我愣住了。
她红着眼圈，咬着唇。
“孩子不是你的。”
空气一下子冷了。
“你再说一遍。”我盯着她。
“对不起。”她哭了出来，“是张旭，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初恋。他回国了，我们……走错了一步。”
我忽然笑了一声。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是想让我怎么办？”
她抬头看我，小心翼翼。
“订婚宴还在筹备，外面都知道我们要结婚。”
“要不……你娶我妹妹吧。这样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回国那天是凌晨三点。
飞机落地时，窗外一片湿冷的雾气，跑道灯拉成一条条白线。我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脑子却异常清醒。欧洲那边的合作刚敲定，十亿级别，合同在我随身的文件袋里，签字页还带着墨味。
我本来打算回家睡一觉，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玥。
我们在一起三年，订婚一年，这个项目落地，意味着婚期可以提前，房子、公司股权、未来的规划，我都已经想好。
车开进小区时，天快亮了。
客厅灯亮着。
沈玥坐在沙发上，没化妆，头发披散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审判。
我心里一松，甚至有点愧疚。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面飞，她一个人准备订婚的事，肯定很累。
“怎么还没睡？”我放下行李，笑着走过去，“我给你带了礼物，在箱子里。”
她抬头看我，眼眶是红的。
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委屈，也不是抱怨，是那种下了决心之后的紧张。
“韩飞，”她声音很轻，却发颤，“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坐到她对面，语气放软：“怎么了？”
她低头，手指绞在一起，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怀孕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愣住了。
所有的疲惫、时差、压力，全被这句话冲散了。
脑子里空了一秒，接着是汹涌的喜悦。
我站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她走过去。
“真的？”我声音都变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伸手想抱她。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动作不大，却很明确。
我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可是……”她哽了一下，“孩子不是你的。”
空气像是被人一把抽空。
我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她接下来的话，我其实听得很清楚，却又像隔了一层水。
“对不起，韩飞，我出轨了。”
她抬头看我，哭得很难看，却还是努力解释。
“是张旭，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初恋。他前段时间回国，我们联系上了，一开始只是吃饭聊天，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张旭。
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
沈玥的大学在本市，她提起过这个人，说是当年谈过一段，后来对方出国，联系慢慢断了。
我一直没放在心上。
我以为那只是她过去的一页。
现在才发现，那一页根本没翻过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
三年恋爱，一年订婚，我自认没有亏待过她。
她读研那几年，学费和生活费是我出的。
她工作换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我托关系铺路。
她父母住的房子，是我出钱翻修的。
这些我从没挂在嘴边。
我以为感情本来就不该算得这么清。
“你什么时候发现怀孕的？”我问。
声音很平，连我自己都意外。
“上周。”她吸了吸鼻子，“我本来想瞒着，可是……我不敢。”
我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