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拥有一切：成功的事业，美丽的妻子，即将出生的孩子。
直到那次海洋科考，我和赵明同时坠入海沟。
面对林悦抛来的救生圈，我选择让赵明获救。
因为上一世，我被救起后才发现，林悦肚子里的孩子是赵明的。
她表面爱我，实则恨我，最终将我推下研究船，伪造意外。
这一世，当我回到救援那一刻，我决定改变一切...
1
"快抓住救生圈！"林悦站在甲板上大声喊道。
海水灌进我的潜水服，刺骨的寒冷让我浑身发抖。
我转头看见身旁同样挣扎的赵明，风浪中他的表情扭曲。
救生圈落在我伸手可及的位置，但凭林悦的力气，她只能救一个人。
我咬紧牙关，将救生圈推向赵明："赵明，抓住它！"
他毫不犹豫地抓住救生圈，林悦迅速将他拉上甲板。
我看到他们紧紧相拥，却只留下一句："陈远，我会派人来救你！"
他们离开后，我感到体力迅速流失，幸好救生衣暂时让我漂浮在海面。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上方有人说话："那个陈远还活着吗？"
"掉海里没那么容易死，谁让他逞强出来。"
我拼命呼救，几个队员探头看到我，却不见一人伸出援手。
"陈远，这回知错了吗？"其中一人冷笑，"谁让你带赵明来这片海域，差点害死他。"
另一人嗤笑着往下丢了块浮标，砸在我头上。我卑微地乞求他们救我，却只换来围观和嘲笑。
"别怂啊，身为男人，敢做敢当，自己爬上来！"
他们终于扔下一根绳子，却故意放得我够不着。正当我绝望时，看到林悦出现在队员中间。
"老婆，帮个忙，把绳子递给我..."
这句"老婆"让她满脸厌恶，不仅没帮忙，反而后退一步。
"为什么要帮你？今天要不是我在，赵明就要被你害死了！"她冷冷地说，"你自己爬上来，你要是能活下来，就必须给赵明道歉。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就离婚！"
"你不配当孩子的父亲！"
她最后一句话扎进我心里。上面的人离开后，我意识到自己必须自救，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我拼尽全力抓住那根救生绳，一点点爬上甲板。四周空无一人，研究船与我相距十几海里。
浑身湿透的我在风中瑟瑟发抖，手指因长时间在海水中浸泡而失去知觉。我咬牙向研究船的方向划动救生艇。
曾经为了怀孕的林悦，我放弃国内的稳定职位，申请加入这次危险的深海科考。担心她受委屈，我甘愿吃苦。
可到头来，我最期盼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最信任的妻子，选择放弃我。
划了不知多久，研究船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我精疲力竭地靠近，艰难地爬上舷梯，敲响舱门。
"咚咚咚！"我用尽力气敲门，却无人应答。
透过舷窗，我看到林悦捧着热茶递给赵明，又给他披上毛毯。
"算他命大，还能活着回来！"
"我就知道他加入科考队没好事，这次绝不能轻易原谅他。"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而林悦心疼地看着赵明胳膊上的擦伤，当着所有人的面，坚决不许任何人开门。
我不断敲门求救，冻得发抖。最终，赵明开口了：
"想进来可以，不过你得跪下来道歉。"
"哎呀，就这样原谅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林悦皱眉，向赵明撒娇。
赵明抚摸她的肚子，语气轻快："没事，我不计较，谁让他是孩子父亲，还是你的丈夫。"
"我不怪他，是我不好，当初要不是我去国外，你也不会..."
两人对视间满是情意，仿佛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我跪在甲板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如刀绞。
"要不是为了和你赌气，我怎么会答应和陈远交往结婚。"林悦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可笑。
2
终于被允许进入舱内，我几乎是爬着进去的。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林悦厌恶地皱眉："别演苦肉计了，陈远，我看着恶心。"
我不解释，只是靠近暖气取暖。衣服上的海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
"真恶心，你记得擦干净。"林悦说完就走了，她急着去照顾赵明。
我的左脚异常疼痛，似乎在海中撞伤了。当我想去医疗室时，林悦挡在门口。
"你想干什么？不许来这里！船医忙着，哪有时间管你这点小事。不许你靠近赵明，滚！"
我坚持要见医生，换来的却是林悦的一记耳光。
在其他队员的起哄声中，她得意地说："别装了，你能有什么事？从海里爬出来又划回船上，你命硬着呢。赵明和你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才见到船医。
"你这脚情况不妙..."船医皱眉，"可能已经坏死，需要尽快去陆地医院治疗。"
我立即联系外界求救，并得到回应：救援直升机将会前来。
当直升机抵达时，我赶到甲板，却发现林悦和赵明已经站在那里准备登机。
"我们就是伤员，赵明受伤了，带他去医院。我要陪着他！"林悦冷漠地对我说，"一次只能带两个人，我要去做产检。"
"陈远，你等下一趟吧。"
下一趟是什么时候？没人知道。
我试图解释我的脚情况紧急，却被赵明打断："别说了，我们走。"
他搂着林悦的肩膀，朝我露出胜利的微笑，示意驾驶员起飞。
直升机起飞前，林悦冷冷地看着我："别演了，真恶心。"
3
被再次拒绝后，我怒火中烧。
无视其他队员的嘲笑，我整理资料再次求救。这一次，终于等到了救援。
医生看到我的左脚情况，立刻安排了检查。结果不容乐观：冻伤已伤及深层组织，必须截肢。
"冻伤已经达到组织坏死程度，必须尽快截肢避免感染扩散。"医生遗憾地说。
虽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结论时，我仍呆立在原地。
"好，尽快手术吧。"我终于说道。
上一世林悦总说我欠赵明一条命，现在我和他都活着，只是我付出了左脚的代价。
签手术同意书时，我听到隔壁病房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的伤看起来那么严重，医生却说没事，他们根本没医德！"
"你可是顶尖的水下摄影师，要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找他们算账！"
是林悦和赵明。为了赵明的小擦伤，林悦大发雷霆，而看到病房外的我，她径直走来。
"陈远，你和他们解释，为什么让其他人优先治疗？赵明应该先治疗！"
看着一旁被紧急抢救的车祸伤者，再看看完好无损只有小擦伤的赵明，我感到荒谬。
"你别生气，你现在怀着孩子..."我试图安抚她。
林悦却将手中的检查报告砸在我脸上："你知道还不帮我！赵明受伤是谁的错？"
"要不是你，他怎么可能受伤？我也被你害得动了胎气！"
她自然要求住最好的病房，就在赵明隔壁，方便"照顾"他。
每天对着这对"苦命鸳鸯"，我心已麻木。我准备了离婚协议，计划手术后离开科考队，和她结束这场闹剧。
在此之前，林悦发现了我房间里的研究报告，随手翻阅后，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些研究成果，怎么能只算你一个人的？赵明差点因你丧命，你必须加上他的名字！"她在报告上写上赵明的名字。
继续翻页，她眉头越皱越紧："这几个点根本没那么危险！你就是个普通海洋生物学家，赵明才是水下专家，你这些观点根本不成立！"
研究报告被她丢在地上踩了几脚："算了，你也就会写这些垃圾。"
"赵明明天要回科考船，他第一个去的就是你标注的那些点，你等着吧，他会推翻你的论证，证明你是错的！"
我猛然抬头，试图阻止他们冒险，却换来林悦的嘲笑。最终，我眼睁睁看着她送走赵明。
男人在离开前紧紧抱住林悦，朝我挑衅地笑了笑。
医护人员敲门提醒："陈先生，准备手术了。"
"好。"
走之前，我看了他们一眼。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4
手术很顺利，截去了我左脚的前部分。
醒来后，病房空空如也，只有医护人员来查房。术后高烧，情况不佳。
"病人术后感染..."
伤口红肿发疼，麻药过后疼痛难忍。我打开手机，发现几十个未接来电，一半来自林悦，一半来自科考队员。
屏幕亮起，林悦的专属铃声响起，我按下接听键。
"陈远，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是故意的吗？"她声音歇斯底里。
"你早知道那片海域有问题，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
听到她的哭喊，我直接挂断电话。
我没有提醒过？每次科考决策，他们都选择无视我的意见。那几处海域位置，都是危险区。
当初和赵明一起坠海，只有我们俩在前面，我们心里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意外。
我预测了风暴，他测过洋流和地形，那处暗礁，他不可能不知道。是他的自尊心作祟，故意将我引向危险区域，却没想到自己也落入险境。
科考队去了一半队员，赵明带领小队在我标注的危险区域作业时遇险。他坚持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调整设备，数名队员被突如其来的巨浪卷入海中。
深不见底的海沟直接将几人吞没，回过神时，几人已无踪影。
那是深海，人一旦被卷入，基本无生还可能。
亲眼目睹队员消失，赵明疯了似的大喊："怎么回事？按我的计算，这里不可能..."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推卸责任："这件事陈远早就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提醒我们？故意让我们来，都是他的错！"
"这次事故是他的责任！"
他忘了自己坚持要去考察的样子，叫嚣着要找我算账。
我明明早就提醒过，可他们都当笑话。林悦也毫不犹豫站在了赵明那边。
他们将所有过错，怪到我头上。
一群人冲进我的病房，林悦愤怒至极，却还记得护住肚子。
"陈远，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条人命！"
乌泱泱一群人，都是遇难队员的家属，为首的正是赵明和林悦。
看到我躺在病床上，林悦上前一步，一把掀开被子。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留在医院装病！"
"这些家属都要你解释，这件事根本不是赵明的错！"
"是你！你早就知道那些地方有危险，却故意躲到医院，让他们去冒险！"
赵明站在人群中，拿出一沓文件："这是他的考察报告。"
纸张被抛向空中，散落在病房里，接着被人踩在脚下。
"陈远，你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这一切，你能装作不知情吗？！"
"到了这时候，你还装病？"
看到我左脚缠着绷带，赵明直接冲上前给了我一拳。
这一拳像是信号，拳脚落在我身上，手脚被人按住，连受伤的脚也挨了几下，疼痛钻心。
我忍不住惨叫出声："你们疯了！"
林悦抱臂旁观，看着我被踹在胸口，露出解气表情。
"你做这些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赔罪吧！"
挣扎间，她注意到我的脚，嫌弃绷带碍事，直接开始拆我的纱布。
"我要让大家好好看看你虚伪的真面目！"
我拼命收回腿却无力反抗。残缺的左脚，纱布被一圈圈拆开，血越来越多，直到渗血的伤口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林悦才松手，露出震惊表情。
"你...你的脚..."
我的左脚前部已经截去，伤口仍在流血，口中也被打出血。
"呕——"我一扭头，地上多了一滩血迹。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吼让后退的人群回过神。
医生看到我的样子，脸色大变："病人才做完手术，你们是什么人？在医院殴打病人！"
"我们已经报警了！"
听到报警，林悦下意识站出来与医生对峙："什么手术？我是他的配偶，唯一的家属，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装病的吗？"
医生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指着我的左脚让她看清："病人做的是截肢手术，目前尚未恢复。"
"左脚冻伤坏死，我们尝试联系过家属，但电话一直无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