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迷茫,“还有一个声音在叫我……叫我‘蛊母’。”
蛊母。
又是这个词。
三个月前,素心突然开始做这个梦。
我查遍医书,问遍同行,没人知道“蛊母”是什么。
但我知道,这和她的病有关——她心口那道天生的紫色纹路,最近开始蔓延了。
我必须找到《阴阳经》下卷。
毒经里,或许有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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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三日后,黄昏,一个穿斗篷的人敲开了医馆的门。
他进来就关门,摘掉兜帽——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容普通,但眼睛很亮,像藏着刀子。
他开门见山:“秦大夫,听说你能治别人治不了的病。”
“看是什么病。”我正在碾药,没抬头。
“一种……长在脑子里的病。”
他压低声音,“我家主人,最近总说脑子里有声音,让他去做一些事。他做了,做完就忘。我们请了道士、和尚,都没用。后来有个南疆巫师说,这是‘念蛊’,有人把蛊虫炼成念头,种进了他脑子里。”
我放下药碾:“蛊虫有形,念头无形。无形之物,怎么治?”
“所以来找您。”
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半本发黄的书册。
封面上两个字:《毒经》。
我的手抖了一下。
《阴阳经》的下卷,毒经。
我找了整整五年。
“哪来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
“这不重要。”
男人盯着我,“重要的是,您能不能治?”
我深吸一口气:“带我去见病人。”
病人住在城西的一座大宅里,门口没挂牌匾,但护卫森严,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是内家高手。
男人领我穿过三重院落,走进一间密室。
密室里坐着个锦衣老者,约莫六十岁,正在写字。
他写得很认真,但我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是蛊虫分泌物的味道。
“老爷,秦大夫来了。”男人躬身。
老者抬头,眼神清明,不像有病。
但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毛骨悚然:“你来了。我等你三天了。”
“等我?”
“对。”
他放下笔,纸上写满了同一个字:杀。
“我脑子里的声音说,三天后会来一个女大夫,她能解我的蛊。但条件是——我得把《毒经》给她。”
我后背发凉。
种蛊的人,连这都算到了?
“伸手。”我说。
老者伸手,我搭脉。
脉象平稳有力,但每隔三息,会有一个极细微的顿挫——那是蛊虫在吞吃他的念头。
我用“医心”探查,果然在他脑中发现了一团金色的雾气,雾气里裹着一条盘踞的蛊虫。
确实是念蛊。
而且种蛊的人手段极高,蛊虫和脑髓几乎长在一起,强行驱除,病人必成白痴。
“能治吗?”老者问。
“能。”
我咬牙,“但很危险。我要用‘以毒攻毒’的法子,用另一种蛊,把你脑子里的蛊引出来。”
“另一种蛊?”
“我自己养的。”
我从药箱里取出那个竹筒——里面是三天前取出的金线尸蛊。
这蛊虫饿了三日,正是凶性最强的时候。
老者脸色变了变,最终点头:“来吧。”
治疗过程很痛苦。
我用银针在老者头顶开了一个细孔,将金线尸蛊送进去。

两只蛊虫在脑子里相遇,开始厮杀。
老者浑身痉挛,口吐白沫,但硬是没喊一声。
一炷香后,金线尸蛊叼着念蛊钻出来,两只蛊虫扭成一团。
我用特制的药粉把它们分开,分别装回竹筒。
老者瘫在椅子上,大汗淋漓,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声音……没了。”他喘着气说。
“蛊虫虽除,但脑髓有损。”
我写了一张药方,“按这个吃三个月,能恢复七八成。”
老者接过药方,看了我很久。
“秦大夫,你不问问我,是谁给我种的蛊?”
“我不问病人的秘密。”
我说,“诊金我收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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