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救你,也能杀你,但救你的代价,只要一个秘密。”
我叫秦素问,是个大夫。
别人治不了的病,我能治。
但我的诊金很怪——不要钱,只要一个秘密,一个你到死都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
今天来的这个病人,更怪。
他躺在门板上被抬进来时,全身皮肤紫黑,七窍流着黑血。
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能看见里面发黑的心脏还在微弱跳动。
抬他来的汉子噗通就跪下了:“秦大夫,求您救救我们镖头!我们走镖到南疆,镖头被毒虫咬了,路上找了十七个大夫都说没救了……”
我蹲下身,指尖搭上那人的脉。
脉象已经散了,像断了的琴弦。
按理说,这人早该死了,可偏偏还有一口气吊着。
我掰开他的眼皮,瞳孔涣散,但眼底深处,有一点极细的金色纹路在游走——蛊虫。
而且是南疆罕见的“金线尸蛊”,专吃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吃完了,人就真成尸体了。
“能治。”我说。
汉子们喜极而泣。
“但诊金很贵。”我补了一句。
“多少钱我们都给!镖局倾家荡产也给!”
“我不要钱。”
我洗了手,从药柜最底层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我要你们镖头的一个秘密——一个他带进棺材都不愿说的秘密。”
汉子们面面相觑。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套银针。
一套纯白,针尾雕着莲花;一套漆黑,针尾刻着骷髅。
我抽出三根黑针,扎进病人头顶百会、胸口膻中、丹田气海。
针入三寸,病人猛地抽搐,口中喷出一股黑烟,烟里有东西在蠕动。
“出去。”
我说,“把门带上。一个时辰内,别让任何人进来。”
等屋里只剩我和病人,我才低声说:“我知道你听得见。金线尸蛊会吃掉你的意识,但吃得慢。你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决定要不要活。”
病人的手指动了动。
“要活,就告诉我你的秘密。”
我俯身,在他耳边说,“用你最后这点意识,想一件你绝对不敢让第二个人知道的事。越想越好,越黑暗越好——那是蛊虫最爱吃的‘食粮’。用秘密喂饱它,它就会暂时休眠,我才能把它引出来。”
这是《阴阳经》里记载的邪门法子。
《阴阳经》分上下两卷,上卷医经,讲活人之术;
下卷毒经,讲杀人之法。我只有上卷,是师父临终前给的。
他说:“素问,你天赋异禀,但心太软。只学医,别碰毒。”
可我没想到,有些病,非毒不能医。
病人的眼皮剧烈颤动。
我“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师父说的“医心”。
我能看见他记忆里最黑暗的角落,像雾一样弥漫开来:
十五年前,他走镖路过一个山村,村里闹饥荒,人吃人。
他为了自保,杀了三个想对他下手的村民,其中有个半大的孩子。
后来他把村民的肉烤了,分给镖队的人吃,骗说是野猪肉。
这事他瞒了十五年,连梦里都不敢想。
够了。
这秘密够黑暗,够沉重。
金线尸蛊被吸引,从他心口伤口钻出来,是一条金色细线,正要扑向那团记忆的迷雾——
我闪电般出手,白针扎进蛊虫七寸,黑针封住病人心脉。
一捻一提,蛊虫被挑出,落在瓷盘里扭动。
我把它装进竹筒,塞好。
病人脸上的紫黑开始褪去,呼吸逐渐平稳。
但还没完——他心口的窟窿太深,普通金疮药没用。
我得用《阴阳经》里记载的“生肌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伤口血肉再生。但这术法每用一次,我就得折寿三年。
我犹豫了。
值吗?
为了一个陌生人的命,折我三年阳寿?
可这时,里屋传来咳嗽声——是我妹妹,秦素心。
她先天心脉不全,靠我每月用“续命针”吊着命。
如果我不救这个人,拿不到那个秘密,我的“医心”就无法精进,下个月就可能救不了素心。
我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病人伤口上。
血渗进去,像活了一样,在伤口边缘游走。
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交织,愈合。
一刻钟后,伤口只剩一道淡红色的疤。
我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像大病一场。
门开了,汉子们冲进来,看见镖头平稳的呼吸,又要跪。
我摆手:“秘密我收了。带他走吧,三个月内别动武,别近女色。”

送走他们,我走进里屋。
素心靠在床头,小脸苍白,手里拿着针线在绣帕子。
她抬头对我笑:“姐,你又救人了?”
“嗯。”我摸摸她的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她顿了顿,“就是……又做那个梦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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