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菌种的效果在第三天开始显现。
林素素负责的菜地最先发生变化。原本板结发黄的土壤变得松软黝黑，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叶片油绿发亮，比其他地块的作物高出一大截。
这变化很快引起了注意。
“素素，你这地是怎么弄的？”村支书王大山蹲在菜地边，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着，眼睛发亮，“这土质变化也太大了！”
林素素有些不好意思：“是陆昭同志给的菌种，说是能改良土壤。”
“陆昭？”王大山看向正在不远处干活的陆诏，“小陆，你这菌种哪里弄的？效果这么好！”
陆诏放下锄头走过来：“是我父亲农科院的朋友研发的新品种，还在试验阶段，就给我寄了点试试。”
这话半真半假。菌种确实来自农科院——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农科院。改良效果这么好，自然还有陆诏暗中用灵泉浇灌的功劳。
“好东西啊！”王大山激动地拍大腿，“要是全村的土地都能改良成这样，咱们的粮食产量能翻一番！小陆，这菌种能大量培养吗？”
“应该可以。”陆诏点头，“不过需要一些设备和技术，我得先写信问问。”
“好好好，你抓紧问！”王大山站起身，“要是能成，我代表全村感谢你！”
消息很快传开，知青点和村里的老乡都来看稀奇。林素素的菜地成了示范田，每天都有不少人围着学习请教。
杨依依站在人群外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能感觉到，林素素身上的气运不但停止了流失，反而有缓慢回升的趋势。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依依同志，你怎么不进去看看？”陈建国走过来，关切地问。
“我...我只是觉得奇怪。”杨依依抿了抿唇，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同样的菌种，为什么素素的地效果这么好，我的却没什么变化呢？”
陈建国一愣：“你也用了菌种？”
“是啊，陆昭同志也给了我一包呢。”杨依依眨眨眼，“可能是我的种植方法不对吧。毕竟我没有素素那么聪明能干。”
这话说得巧妙，既暗示了不公平，又显得自己大度。陈建国果然皱眉：“陆昭同志是不是偏心啊？怎么给你们的菌种效果不一样？”
“别这么说。”杨依依连忙摆手，“陆昭同志也是好意。可能是...可能是素素更会种地吧。”
她越是表现得善解人意，陈建国越是不平。这个单纯的热血青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一步步引导向某个结论。
不远处，陆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杨依依正在尝试挑拨陈建国对宿主的不满。】白白冷静分析，【同时，她身上的气运波动异常——正在尝试加强抽取林素素气运的强度。】
“垂死挣扎。”陆诏轻笑，“白白，准备好第二阶段计划了吗？”
【随时可以启动。宿主确认要加速催化杨依依体内的异种气运沉淀吗？】
“确认。给她加把火。”
深夜，杨依依再次来到后山泉眼。
这次她带来了三块手帕——林素素、陈建国，还有新添的王秀英。她决定同时抽取三人的气运，以弥补白天的损失。
手帕浸入泉水，金光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杨依依满意地笑了，贪婪地吸吮着泉水中传来的能量。
她没注意到，那些涌入体内的金光中，混杂着一些极细微的黑色斑点。这些斑点如同毒素，悄无声息地沉积在她的经脉深处。
第一天，杨依依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第二天，她开始频繁口渴，喝再多水也不解渴。
第三天早晨，她在镜子里发现自己眼下有了淡淡的黑眼圈，皮肤也不如之前细腻。
“怎么回事？”她抚摸着微糙的脸颊，心中升起不安。
但当她再次使用泉水后，这些症状就会暂时缓解。于是她更加频繁地往后山跑，抽取的气运越来越多，沉积的毒素也越来越多。
陆诏冷眼看着这一切。白白每天汇报杨依依体内的毒素积累量，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的三分之一。
“还不够。”他说，“等她自己发现异常，那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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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素这边，情况截然相反。
随着菜地改良成功，她的信心逐渐恢复。在陆诏的“建议”下，她开始系统学习农业知识，不仅读完了知青点所有的农技书籍，还托人从县城图书馆借来了更专业的资料。
“陆昭同志，你看这个堆肥方法。”一天晚饭后，林素素兴奋地找到陆诏，“我在书上看到一种高温堆肥法，能把发酵时间缩短一半，肥效还能提高！”
陆诏接过那本破旧的《农业科技手册》，翻到林素素标注的那一页。确实是一种高效的堆肥方法，虽然在这个年代算先进，但在他经历过的世界中，这只是基础技术。
“理论上可行。”他点头，“不过需要控制好碳氮比和湿度。你想试试？”
“想！”林素素眼睛发亮，“如果能成功，咱们全村的肥料问题就解决了！”
“那就试。”陆诏简单直接，“需要什么材料，我帮你找。”
林素素愣住了：“你...你愿意帮我？”
“为什么不？”陆诏看着她，“这是一件好事，对全村都有益。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这话说得真诚，林素素眼眶微热。自从杨依依来到知青点，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纯粹的支持了。
“谢谢你，陆昭同志。”她低声说，“真的，很谢谢你。”
【林素素气运值回升至31%，光环稳定度提高。】白白汇报道，【同时，她对宿主的好感度显著提升，信任度达78%。】
陆诏微微点头。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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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肥实验开始的那天，几乎整个知青点的人都来帮忙。
林素素指挥若定，将稻草、粪肥、绿肥按比例混合，层层堆叠，最后覆土密封。她的讲解清晰明了，连村里最有经验的老农都频频点头。
“这丫头，是块料子。”王大山对身边的陆诏说，“有文化，肯钻研，还不怕脏不怕累。咱们村需要这样的人才。”
陆诏微笑：“她确实很优秀。”
人群另一侧，杨依依站在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她能看见，林素素周身的气运正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那些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而她自己的气运却在波动——虽然总量依然庞大，但就像一座地基不稳的高楼，随时可能崩塌。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对气运的控制力正在减弱。
昨天她试图让王秀英和林素素吵架，结果王秀英只是愣了几秒，就摇摇头走开了。今天她暗示陈建国去阻止堆肥实验，陈建国却犹豫地说：“素素也是为村里好，咱们应该支持。”
失控了。一切都开始失控了。
杨依依咬紧牙关，转身向后山跑去。她需要更多的气运，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