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一张银行转账单截图，紧跟着奶奶慢悠悠的语音：
“婉婉啊，你这么拼命护着的家产……你知道你爸，打算给谁吗？”
林婉怔住了。
第二条语音自动播放。
“你爸把从我这拿走的金条，全都换成美金，给了你那个远在国外的亲弟弟。”
“他说，凯凯在外读书太累，身体虚。我去世他不用回来奔丧……钱到位就行。”
“婉婉，你跪在这磕头。结果呢？你弟在马尔代夫晒太阳，等着收钱。”
“哐当。”
手机从林婉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大伯，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爸……奶奶说的，是真的？”
大伯脸上的笑硬住，眼神躲闪：“婉婉，你别信……凯凯他真的病了……”
“他在马尔代夫？”林婉声音发抖，突然尖叫，“你不是说他在美国期末考试回不来？你不是说金条是我的嫁妆？”
大伯终于撕破脸，语气冰冷：“他是你亲弟弟，是老林家的根！你要嫁出去的，就是外人。你懂事点，体谅爸爸！”
“体谅个屁！”
林婉彻底崩溃了。
她嗓子都哑了：“我三十岁不结婚，拼命挣钱贴这个家！我刚才像疯狗一样替你咬人……结果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外人？”
她猛地扑上去，指甲狠狠抓向大伯的脸。
“林国强！我帮你做假账帮你骗奶奶钱！你居然这么对我！”
灵堂里彻底炸开了锅。
我和姑姑退到角落。
姑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想哭，最终却笑出声。
“报应……都是报应啊……”
就在鬼哭狼嚎里。
地上的手机，发出第四次提示音。
屏幕上，跳出一张奶奶躺在ICU的照片。
“钱的事，咱们算得差不多了。”
“现在，咱们来算算命。”
“昨晚九点，我本来已经醒了。是谁，趁护士换药的空档，拔了我的氧气管？”
“那个人，现在就在灵堂里。”
刚才还鸡飞狗跳的灵堂，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住了。
连最没心没肺的小叔，都张着嘴，眼里透出彻骨的恐惧。
“不……不是我！”小叔第一个弹起来，双手举过头顶。
“我昨晚打麻将！牌友都能作证！我一整晚没去医院！”
“我也没去！”林婉声音尖细，“我在公司加班，门禁和打卡都能查！”
“我在外面借钱！”姑姑咬着牙，“我没进ICU！”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大伯身上。
昨晚，只有他在医院值班。
大伯站在供桌旁，脸上还挂着被女儿抓破的血痕。
他被那一圈怀疑的眼神逼得肌肉一抽，随即猛地拔高声音。
“看我干什么？我是她亲儿子！我怎么可能杀我妈？！”
他忽然转头，阴鸷的眼神死死锁住角落里的我。
“是林棉！”
“我想起来了！昨晚九点我下楼买烟……那个空档，病房里只剩你！”
“你胡说！”我下意识反驳，“你让我去买米汤……”
“闭嘴！”大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打得我耳朵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