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白走了不到半小时，报应就来了。
只不过，这报应没落在他身上，而是先砸向了我。
一群闻风而动的供应商和被拖欠工资的工头，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像疯狗一样冲进了公司大楼。
“许砚白呢！叫那个王八蛋出来！”
“把钱还给我们！这是我们工人的血汗钱！”
“听说姓许的卷款跑路了？今天不给钱，就把这公司砸了！”
我刚回到办公室，就被堵在了门口。
几十号人，个个面红耳赤，手里拿着棍棒和横幅，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我脸上。
保安早就被这阵仗吓跑了，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着这滔天的怒火。
“各位，大家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一个包工头粗暴地打断我，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你是许砚白的老婆吧？他在哪？让他滚出来！”
我穿着高跟鞋，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腰重重地撞在办公桌的尖角上，剧痛瞬间袭来，疼得我冷汗直冒。
“许总……他出国考察项目了……”我强忍着痛楚解释。
“考察个屁！我都看见朋友圈了！他带着小三去国外度假了！”
有人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许砚白刚发的动态。
配图是一张头等舱的香槟照片，还有林小雅靠在他肩头的侧脸。
文案写着：【告别过去的苟且，奔赴新生。爱与自由，都在路上。】
这张照片，彻底引爆了现场。
“妈的！拿我们的钱去养小三！给我砸！”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个矿泉水瓶狠狠砸在了我额头上。
紧接着是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人冲上来扯我的衣服。
“父债子偿，夫债妻还！今天不给钱，你别想走！”
我被推倒，手掌被碎裂的玻璃渣划破，鲜血直流。
头发被人揪住，耳边全是污言秽语和谩骂。
我蜷缩着身体，护住头，却依然能感受到无数只脚踢在我身上。
疼痛。
屈辱。
绝望。
在这混乱的暴力中，我费力地摸出手机，拨通了许砚白的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喂？”许砚白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还有空姐温柔的询问声，“干什么？我刚起飞你就打电话，不是让你别烦我吗？”
“砚白……”我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公司被人堵了……他们打我……你能不能先转点钱回来，哪怕先发一部分工资……”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许砚白瞬间暴怒，“我刚走你就搞出这种事？你是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农民工都搞不定？你自己想办法！别拿这种破事来恶心我！”
“可是他们……”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我的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是林小雅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里，许砚白正在温柔地问她要不要喝橙汁。
林小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和嘲讽：“嫂子，砚白哥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你就别拿国内那些糟心事烦他了。做女人要懂事一点，自己没本事平事，就别怪男人不管你。”
我趴在地上，任由那些拳脚落在身上，忽然就不觉得疼了。
因为心已经死了。
许砚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顿打，我记下了。
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让你拿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