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白要把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转走时。
我只是把公章和财务U盾递给他的初恋,平静道:“转账备注记得写项目投资,免得银行查。”
初恋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看了我一眼,手脚麻利地进行了转账操作。
而许砚白靠在老板椅上,看着我,理直气壮地抽了根烟。
“小雅在国外做生意亏了点钱,高利贷追得紧,这钱算我借她的。”
“她跟你不一样,她没人疼,我不能看着她过不去这个年。”
“今晚机票已经订好了,我陪她出国躲躲债,过年就不回来了。”
我垂眸,只轻轻应了一声,贴心地帮他们叫好了去机场的专车。
毕竟许砚白好像还不知道。
那个小雅,根本不是欠了债。
她是缅北那个诈骗集团的“杀猪盘”销冠。
……
“砚白哥,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嫂子会不会生气啊?毕竟这么多钱……”
许砚白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语气不耐:“她生什么气?这公司姓许,钱也是我赚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说了,你这是救命的钱,她要是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也不配做我老婆。”
我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交叠在身前,神色平静。
“砚白说得对,”我开口,声音温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小姐既然有难处,公司这一关,我们挤一挤也就过去了。”
许砚白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随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副卡,扔在桌上。
“行了,别装这副委屈样给谁看。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额度,拿去置办点年货,别让人说我亏待了你。”
转走了公司十个亿的流动资金,留给我的,只有这打发叫花子般的五万块。
“密码是你生日。”许砚白不耐烦地补充了一句,“拿着吧,过年给自己买两件衣服,别整天穿得灰头土脸的,带出去都丢人。”
林小雅在一旁捂着嘴笑:“嫂子真是贤惠,不像我,只会花钱,砚白哥总是说我太败家了。”
“你那是懂生活情趣。”许砚白转头看向林小雅时,眼神瞬间变得宠溺,“赚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走吧,车在楼下了。”
他揽着林小雅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公司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已经把林小雅那七八个路易威登的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
许砚白绅士地为林小雅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让她坐进去。
车窗降下一半,许砚白探出头,眉头紧锁:“公司的那些供应商如果来要账,你就说我去国外考察项目了,年后回来结。你是法人代表,这点小事你应该能应付,别什么都打电话烦我。”
“好。”我点头。
林小雅坐在他身旁,从墨镜后方投来一道视线。

她对着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蠢货。”
我不怒反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一路顺风。”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正停留在一个新闻页面。
《东南亚高薪诱惑背后的陷阱:新型“杀猪盘”专门针对私企老板,一旦出境,生死难料》。
许砚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别怪我没拉你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