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彬,我回来了……”
黑暗中,苏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她摸索到床边,膝盖碰到了坚硬的床沿。
床上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呼吸平稳而有力。
是他,一定是了。
苏软软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张硬板床。
刚一上去,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床上的男人……身体也太热了,像个火炉。而且,这身形也太魁梧了,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她都能感觉到那肌肉结实得像石头。
她记忆里的赵文彬,虽然也是军人,但身形偏瘦,文质彬彬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书卷气。
难道……是她记错了?
可这屋里,除了这个男人,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或许是几年的军旅生涯,把他锻炼得更加强壮了?
对,一定是这样!
苏软软为自己的发现感到一阵窃喜。男人强壮一点,总归是好事。
她不再犹豫,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男人的腰。
“唔……”
男人的身体在她贴上来的那一刻,变得无比僵硬,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文彬,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苏软软把脸埋在他的后背,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陈浩那个混蛋的鬼话,不该跟你闹脾气,更不该想着要离开你……”
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将上辈子所有的委屈和悔恨,都倾泻而出。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傻……”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变得极度沉重,像是压抑着什么。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绷得更紧了。
苏软软只当他还在气头上,心里又酸又涩。
也是,自己上辈子那样伤害他,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决定主动出击。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从他的腰间,慢慢向上游走,抚过他结实的腹部,最后落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文彬,你摸摸我的心,它为你跳得好快。”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像一把小钩子,一下一下地挠着人的心。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胸前那一点的时候,一只滚烫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你是谁?”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在她的头顶炸开。
这声音……好陌生!
完全不是赵文彬那清朗的嗓音!
苏软软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认错人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怎么会?这明明是9号房啊!
难道……是她看错了房号?那个“9”其实是“6”?
“我问你,你是谁?”男人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的不耐烦已经显而易见,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苏软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要是承认自己认错人了,这个男人会不会把她当成流氓,直接扭送到派出所去?
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就都毁了!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苏软软急中生智,索性把心一横,继续装下去。
她哭得更凶了,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文彬……你怎么了?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软软啊!我是你的妻子苏软软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用力捶打着男人的后背:“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不认我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这番又哭又闹的操作,显然让男人有些措手不及。
抓住她的那只手,力道稍微松了一些。
“你说……你是谁的妻子?”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赵文彬啊!西北军区猛虎团三营一连的连长赵文彬!”苏软软想也不想地报出了赵文彬的部队信息,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继续添油加醋,“我们是家里包办的婚姻,你走的时候还说,等我高中毕业就让我来部队随军的,你都忘了吗?”
男人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软软压抑的哭泣声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就在苏软软以为自己蒙混过关,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下面。
“啊!”苏软软吓得低呼一声。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感觉到他山一样沉重的身体,和他身上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男性气息。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滚烫,灼人。
“你说你是赵文彬的妻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审问犯人。
“是……是啊……”苏软软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你知不知道,赵文彬,是我的兵?”
轰!
苏软软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个男人……是赵文彬的领导?!
天啊!她到底闯了什么弥天大祸!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知道?”男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连你丈夫的领导是谁都不知道?”
“我……”苏软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胆子不小。”男人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战栗,“敢爬我的床。”
苏软软吓得眼泪都忘了流,只想立刻从这个男人身下逃走。
可她的手脚都被他压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同志,我……我错了!我真的走错房间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放弃了抵抗,开始苦苦哀求。
“走错房间了?”男人玩味地重复着她的话,“刚才不还说,我是你男人吗?”
“我……我那是……”
苏软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起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
一个坚硬滚烫的东西,正抵着她的小腹。
她吓得脸都白了。
“同志,你冷静一点!你……你可是军人!你不能乱来!”
“乱来?”男人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她胸口发麻,“是你先对我乱来的。”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就准确地找到了她的。
苏软软的眼睛猛地睁大,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窗外的暴雨,下得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