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忆往昔陆家大院 诉今朝祖宅之痛
黑影消失在八仙庵后巷的夜色里，陆沉攥着那块鸡血油石，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冰凉的石质透着一股莫名的厚重。老鬼把纸条凑到灯光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老石神出鬼没的，既给地图又送提醒，到底是敌是友？”赵虎靠在门框上，青铜剑在手里转了个圈，语气干脆：“管他敌友，只要不挡咱们的路就行，真要是敢耍花样，我这剑可不认人！”
林玥把鸡血油石和纸条收好，放进自己的医药箱夹层，轻声道：“不管怎么样，他提醒咱们备艾草，倒是好意。我爷爷的笔记本里也提过，瘴气林里的毒虫怕艾草烟气，咱们明天出发前，再多准备些晒干的艾草，磨成粉装在布袋里，随身带着更稳妥。”
陆沉点头，把众人的话记在心里：“先回房休息，明天一早清点装备、补充物资，别耽误出发。老石的身份咱们暂时猜不透，留着心思进山后再查，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心神，别被这点变故乱了阵脚。”四人各自回房，院子里的老黄狗依旧警惕地趴在门口，时不时抬眼扫向巷口，夜色渐深，只有风吹过瓦房檐角的轻响。
陆沉躺在床上，手里依旧攥着鸡血油石，毫无睡意。脑海里交替闪过黑影的模样、老石的提示、契丹金冠的传说，最后定格在那座魂牵梦萦的陆家大院。他从小在那里长大，青砖黛瓦、雕梁画栋，院子里的老槐树还是太爷爷亲手栽的，每到春天就开满白色的槐花，香气能飘出半条街。可如今，那座承载了陆家几代人记忆的祖宅，却成了周世昌炫耀财富的私人博物馆。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陆沉翻身坐起，抓起枕边的工兵铲就凑到窗边。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老鬼搬着一个木箱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板桌旁，还拎着两个瓷坛，看模样像是酒。紧接着，赵虎也揉着眼睛从西厢房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着：“老鬼，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呢？”
陆沉放下工兵铲，推门走了出去：“怎么还没睡？”老鬼笑着把木箱子打开，里面摆着几样下酒菜——卤牛肉、酱花生、凉拌黄瓜，还有一袋刚烤的烧饼，香味在夜色里悄悄散开。“这不是心里装着事，睡不着嘛。”他拧开瓷坛封口，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这是我珍藏的西凤酒，年份够足，咱们哥几个喝点，壮壮胆，也解解乏。”
林玥也被酒香吸引，从东厢房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浅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少了几分白天的干练，多了几分柔和。“少喝点，明天还要开车进山，别误了正事。”她在石板桌旁坐下，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四人围坐在一起，老鬼给每人倒了一碗酒，酒液清澈透亮，入口辛辣醇厚，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暖遍全身。赵虎端起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痛快！这酒够劲儿，比市面上卖的那些勾兑酒强多了！”说着抓起一块卤牛肉，大口咀嚼起来，牛肉炖得软烂，卤香浓郁，越嚼越有滋味。
陆沉端着酒碗，却没喝，只是盯着碗里的酒液发呆。月光洒在酒碗里，映出他眼底的愁绪。老鬼看在眼里，笑着碰了碰他的碗：“陆把头，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咱们都是自己人，别藏在心里憋着。”
陆沉叹了口气，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刺激着味蕾，也打开了话匣子：“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他放下酒碗，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板桌，目光飘向远方，像是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那座熟悉的祖宅，“我是西安陆家的后人，那座被周世昌改成私人博物馆的宅子，就是我的祖宅。”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老鬼手里的酒壶顿在半空，脸上满是惊讶：“你说啥？你是陆家后人？就是以前在西安城里赫赫有名的那个陆家？”见陆沉点头，老鬼更是唏嘘，“怪不得我觉得你气度不凡，跟那些普通的古董贩子不一样，原来是名门之后。可我听说，陆家十几年前就败落了，祖宅也被人买走了，没想到竟是被周世昌那孙子占了。”
“不是买走，是被他巧取豪夺抢走的。”陆沉的语气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又带着无尽的无奈，“我爷爷在世的时候，陆家是西安有名的古董世家，家里收藏了不少珍贵的文物，陆家大院更是祖辈传下来的基业，足足有三进院落，里面的木雕、石雕全是清代的珍品。”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一碗，继续说道：“十几年前，我爷爷病重，家里急需用钱，周世昌就找上门来，说愿意帮我们渡过难关，条件是用祖宅做抵押。我爸急着给我爷爷治病，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可没想到，周世昌压根就没打算帮我们，反而暗中散布陆家要破产的消息，逼着我爸签下了不平等的协议，最后不仅拿走了祖宅，还哄骗我爸把家里的不少文物低价卖给了他。”
林玥听得眉头紧锁，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胳膊，语气温和：“别太难过了，我们一定会帮你把祖宅拿回来的。”她能感受到陆沉心里的痛，那不是简单的财产损失，更是对祖辈的愧疚，对过往记忆的执念。
赵虎也握紧了拳头，咬牙道：“这周世昌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就是个无赖！等咱们拿到契丹金冠，有了钱，直接把祖宅赎回来，要是他不答应，我就拆了他的私人博物馆！”
陆沉摇了摇头，苦笑道：“没那么容易。这些年，周世昌把祖宅重新翻修，改成了私人博物馆，还对外宣称是他的产业，里面摆满了他从各处搜刮来的文物，包括我们陆家当年被他骗走的那些。他现在在西安城里有权有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想要拿回祖宅，要么拿出足够多的钱，要么抓住他的把柄，不然根本动不了他。”
老鬼端着酒碗，沉思片刻，突然一拍石板桌，语气笃定：“陆把头，你放心！只要咱们能顺利从辽西古墓里把契丹金冠和其他宝贝带回来，夺回祖宅根本不是梦！”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那契丹金冠价值连城，保守估计也得几百万，足够你赎回祖宅，还能剩下不少钱更新装备、扩充人手。而且，周世昌不是一直想找契丹金冠吗？咱们拿到金冠，就等于握住了他的把柄，要是他敢不还祖宅，咱们就把金冠卖给别人，断了他的念想，甚至还能揭发他倒卖文物的罪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倒卖文物的罪证？”陆沉眼前一亮，看向老鬼，“你有办法拿到他的罪证？”
“那可不！”老鬼得意地笑了笑，喝了一口酒，“我在古玩圈混了半辈子，周世昌的那些勾当我多少知道一些。他表面上是正经的博物馆馆长，背地里却一直在偷偷倒卖文物，不少古墓里的宝贝都是通过他的手流入黑市的。我认识几个以前跟他合作过的贩子，手里都有他的把柄，只是碍于他的势力，不敢揭发。等咱们有了金冠，手里有了筹码，再找那些人帮忙，不愁拿不到他的罪证。”
他顿了顿，又拍着胸脯保证：“我老鬼说话算话，只要这趟能成，我亲自帮你联络人脉，不仅要帮你拿回祖宅，还要让周世昌把当年骗走的陆家文物全都还回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陆沉看着老鬼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一脸支持的林玥和赵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他为了夺回祖宅，四处奔波，受尽了冷眼，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如今，这三个萍水相逢的人，却愿意陪他一起闯古墓、斗恶人，这份情谊让他无比动容。
他端起酒碗，对着三人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好！我陆沉在这里谢谢各位！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姊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能夺回祖宅，拿到周世昌的罪证，古墓里的宝贝，我一定按之前定的规矩分，绝不亏待大家！”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赵虎率先端起酒碗，大声附和。林玥和老鬼也端起酒碗，四人的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响亮。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像是预示着他们的前路，虽充满凶险，却也充满希望。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陆沉又说起了小时候在陆家大院的往事：“我小时候最喜欢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玩，每到槐花盛开的季节，我就和爷爷一起摘槐花，做槐花糕、槐花酒。爷爷还教我辨认古董，给我讲每一件文物背后的故事，那时候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他的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怀念，“祖宅的正厅里，挂着一幅清代名家的字画，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上面题着‘守正持心’四个字，爷爷说这是陆家的家训。可周世昌把祖宅改成博物馆后，不仅把那幅字画摘了下来，还在正厅里摆上了他自己的画像，简直是对我们陆家的侮辱！”
老鬼听得义愤填膺：“这周世昌也太过分了！等咱们拿回祖宅，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画像摘下来，把陆家的家训挂回去，再好好打扫一遍，恢复祖宅原来的样子。”他还详细询问了陆家大院的布局，琢磨着以后夺回祖宅后，该怎么翻修，哪些地方要保留原样，哪些地方可以稍微改造，用来存放文物和装备。
林玥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陆沉夹一块菜，提醒他少喝点酒。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又恬静，她看着陆沉眼底的执念，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他实现愿望，不仅要找到爷爷，还要帮他夺回祖宅。
赵虎则一边喝酒，一边琢磨着进山后的计划，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到了瘴气林，我走前面开路，你们跟在我身后，遇到毒蛇毒虫我来对付；要是碰到其他盗墓团伙，我直接上去跟他们干，保证不让他们伤着你们；到了古墓里，破解机关有老鬼，辨明毒物有林医生，陆把头你就负责找入口、认宝贝，咱们分工明确，肯定能顺利拿到金冠。”
四人越聊越投机，酒喝了一碗又一碗，下酒菜也渐渐见了底。老鬼酒量最好，依旧精神抖擞；赵虎喝得满脸通红，话也多了起来，一个劲地说要给陆沉出头；陆沉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玥喝得最少，保持着清醒，时不时提醒三人别喝太多，注意明天的行程。
不知不觉间，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老鬼收起酒坛，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行了，别喝了，赶紧眯一会儿，再过一个小时就要集合出发了。”陆沉点了点头，站起身，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沉，脚步也有些虚浮，酒意上涌，却格外清醒。
林玥扶着有些踉跄的陆沉，往他的房间走去。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陆沉能感受到林玥指尖的微凉，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里泛起一阵涟漪。“谢谢你。”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感激。
林玥笑了笑，扶着他走到房门口：“不用谢，我们是伙伴。你好好休息，我去帮老鬼和赵虎整理装备，到点了叫你。”她松开手，转身要走，却被陆沉一把拉住。陆沉的手心滚烫，眼神真挚：“林玥，等拿回祖宅，找到你爷爷，我……”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耳根微微泛红。
林玥脸颊也泛起红晕，轻轻抽回手，柔声说：“先好好休息，等咱们从辽西回来，再说这些。”说完，转身快步走开，长发在晨光里飘动，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陆沉站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期待。
回到房间，陆沉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他想起了老鬼的承诺，想起了林玥温柔的眼神，想起了赵虎豪爽的模样，心里的信念越来越坚定。他一定要夺回陆家大院，一定要让周世昌付出代价，一定要带着伙伴们顺利从古墓里出来。
一个小时后，院子里传来老鬼的呼喊声：“陆把头，起床了！装备都整理好了，早饭也买来了，吃完咱们就出发！”陆沉翻身起床，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院子里，老鬼和赵虎正在往面包车上搬装备，林玥则在检查医药箱，确保没有遗漏重要的药品。
早饭是刚买的肉包子和豆浆，包子皮薄馅大，肉香浓郁，豆浆香甜醇厚，暖胃又顶饱。四人快速吃完早饭，各自背上背包，检查好随身的装备：陆沉带着地图、工兵铲和一把防身的短刀；赵虎背着青铜剑、罗盘和洛阳铲；林玥背着医药箱、艾草粉和手术刀；老鬼则带着强光手电、合金撬棍和各种破解机关的工具，还有四人的假身份证和路费。
“都准备好了吗？”陆沉站在面包车旁，看着众人，语气沉稳。“准备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老鬼打开面包车的车门，车辆外观陈旧，是常见的金杯面包车，挂着河北的牌照，确实不容易引起注意。“上车！目标辽西凌源市！”老鬼大喊一声，率先钻进了驾驶座。
陆沉坐在副驾驶，林玥和赵虎坐在后排。面包车发动起来，缓缓驶出八仙庵后巷，朝着西安城外驶去。陆沉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心里暗暗发誓：“周世昌，等着我！我一定会夺回陆家大院，把你欠我们陆家的，全都讨回来！辽西古墓的宝贝，我也势在必得！”
面包车一路向西，朝着辽西方向驶去。路上，老鬼轮流和陆沉换着开车，赵虎时不时靠在车窗上打盹，林玥则拿着手机，反复研究辽西的地形图和爷爷的笔记本，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黑风口古墓和老石的线索。
中午时分，面包车在路边的一家小饭馆停下，四人下车吃饭。饭馆是当地人开的，主打家常菜，味道十分地道。他们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辣子鸡、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一盆疙瘩汤。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辣子鸡鲜香麻辣，越吃越过瘾；疙瘩汤暖心暖胃，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吃饭的时候，邻桌的几个村民正在闲聊，说起了辽西黑风口的事。“听说最近黑风口那边不太平，有不少陌生人进山，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个村民压低声音说，“我侄子是守山的，说前几天看到几个人背着大包小包的装备进山，看着就不像好人，估计是来盗墓的。”
另一个村民接口道：“可不是嘛！还有人说，黑风口的瘴气林里闹鬼，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有人看到过黑影在林子里晃悠，好多进山的人都没出来过。”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老鬼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继续听着村民们闲聊，试图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陆沉则低声对众人说：“看来进山的不止我们一批人，肯定还有其他盗墓团伙盯上了黑风口古墓，咱们得加倍小心，避开他们，先找到向导王栓柱。”
林玥点头：“而且村民说瘴气林里有奇怪的声音和黑影，说不定是里面的毒虫猛兽，也有可能是其他盗墓团伙设下的陷阱，咱们进山后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吃完饭，四人结了账，立刻上车出发。老鬼加快了车速，争取尽快赶到凌源市，和向导王栓柱汇合。面包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路边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空气也越来越清新，带着山林的气息。
下午时分，面包车终于抵达了辽西凌源市。凌源市是一座小县城，四面环山，街道两旁摆满了售卖山货的摊位，有核桃、栗子、野生菌菇等，还有不少当地人在路边摆摊算命、看相，充满了乡土气息。老鬼按照和王栓柱约定的地点，把车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四人下车等候。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上穿着迷彩服，脚上踩着解放鞋，背上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柴刀，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是老鬼兄弟吗？”中年男人开口问道，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辽西方言。
“是我，王栓柱兄弟！”老鬼笑着迎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他转身给众人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向导王栓柱，土生土长的辽西人，对黑风口的地形了如指掌。栓柱，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陆沉、林玥、赵虎，咱们这次进山，就靠你带路了。”
王栓柱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憨厚地笑了笑：“各位朋友好，欢迎来到凌源市。黑风口那边地形复杂，瘴气很重，还有不少陷阱，你们放心，我一定把你们安全带进去，也安全带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最近进山的陌生人很多，我昨天在山里看到了一批人，背着专业的探墓装备，看样子也是冲着黑风口来的，咱们得避开他们。”
陆沉皱了皱眉，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吗？有多少人？”王栓柱摇了摇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来头，大概有五六个人，个个都很凶悍，手里还拿着家伙，我没敢靠近，远远地躲起来了。他们昨天下午进的山，应该还在瘴气林外围徘徊。”
赵虎握紧了拳头，语气不善：“管他们是什么来头，要是敢挡咱们的路，我就好好教训他们一顿！”陆沉抬手拦住他，沉声道：“别冲动，咱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古墓，拿到金冠，没必要和他们正面冲突，先避开他们，找到古墓入口再说。”
老鬼也附和道：“陆把头说得对，咱们先避其锋芒，等拿到宝贝，再跟他们算账也不迟。栓柱，你有没有其他的路线，可以绕过他们，直接进入瘴气林深处？”
王栓柱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有是有，不过那条路线更难走，全是陡峭的山路，还有不少悬崖峭壁，而且路上的毒虫猛兽也更多。但好处是隐蔽，很少有人知道，应该能避开那些人。”
“就走那条路线！”陆沉果断决定，“再难走也比和他们正面冲突强，咱们今晚在旅馆休息一晚，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明天一早进山。栓柱，你也留下来休息，顺便给我们讲讲山里的情况，还有那些毒虫猛兽的应对方法。”
“好嘞！”王栓柱点头答应。众人走进小旅馆，开了两间房，老鬼和赵虎一间，陆沉和王栓柱一间，林玥单独一间。安顿好后，王栓柱把众人召集到一起，详细讲了山里的情况：黑风口的瘴气林主要集中在山坳里，早上和傍晚瘴气最浓，中午阳光充足，瘴气会淡一些；山里常见的毒虫有矛头蝮、隐翅虫、腐叶蛾，猛兽有野猪、狼、黑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毒蛇，十分凶险；那条偏僻的路线上，有一处悬崖，需要借助绳索才能通过，还有一片沼泽地，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林玥认真地记着，时不时问一些关于毒虫的问题，王栓柱都一一解答，还告诉她，山里有一种叫“解毒草”的植物，叶子呈锯齿状，汁液可以解大多数毒虫的毒，遇到危险可以用来应急。老鬼则询问了关于古墓的线索，王栓柱说，他爷爷以前说过，黑风口深处有一座古老的陵墓，墓前有两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应该就是契丹古墓的入口。
众人聊到傍晚，一起去旅馆附近的饭馆吃了晚饭，点了当地的特色菜——炖野鸡、炒山菌、贴饼子，味道十分鲜美。吃完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一早进山。陆沉躺在床上，想着即将到来的冒险，还有那座魂牵梦萦的陆家大院，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明天进山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