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鬼登门团队齐 软磨硬泡要组队
张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八仙庵后巷，陆沉才扶着墙缓缓站起身，后背的冷汗把衣衫浸得发黏，贴在身上又凉又痒。赵虎正弯腰拍打着裤脚的泥水，青铜剑斜挎在肩，刀疤脸在阳光下更显凌厉，嘴里却骂骂咧咧：“这张鹏就是条阴沟里的狗，迟早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林玥则站在一旁整理发丝，沾了青苔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指尖还残留着井水的湿冷，却依旧镇定从容：“他既然盯上你了，以后肯定还会来纠缠，咱们得尽快动身去辽西。”
陆沉点了点头，伸手擦掉脸上的灰尘，目光落在水井旁的废木料上，心里仍有余悸：“多亏了这口老井，不然咱们今天都得栽。老鬼说他会过来，估计也快到了。”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老鬼标志性的大嗓门：“陆沉！张鹏那孙子走了没？我可给你们带好东西了！”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老鬼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两个油纸袋，快步走进院子。他依旧穿着那件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却满是急切，进门先扫了一圈四周，又凑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怎么样？没露馅吧？我在路上特意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着才过来的。”
“多亏了林玥和赵虎反应快，我们躲进井里才避开搜查。”陆沉松了口气，接过老鬼手里的油纸袋，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里面是刚买的肉夹馍和胡辣汤，还冒着热气。“正好没吃午饭，老鬼你想得太周到了。”
“那可不，探墓前得把肚子填饱，不然到了山里连力气都没有。”老鬼笑着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盘腿坐在门槛上，先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跟你们说，刚才我在古玩市场碰到张鹏的手下了，那小子正到处打听你的底细，估计是没搜到东西不死心。”
赵虎也凑过来拿起肉夹馍，大口吞咽着：“管他死不死心，等咱们从辽西回来，手里有了硬货，还怕他不成？”林玥则取了一个干净的碗，倒出胡辣汤，指尖捏着勺子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汤汁入口，驱散了井水带来的寒意。胡辣汤的麻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配料丰富，粉条筋道、肉块扎实，每一口都够味，比早点摊的用料实在多了。
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板桌上，一边吃一边闲聊。老鬼几口吃完肉夹馍，抹了抹嘴，眼神突然变得灼热，直直盯着赵虎怀里的背包——他知道地图就藏在里面。“陆沉，你那地图我越想越不对劲，早上匆匆看了一眼没细琢磨，再给我看看呗？”
陆沉对视了一眼林玥和赵虎，见两人点头，才让赵虎把地图拿出来。赵虎小心翼翼地掏出油纸包，层层展开，那张泛黄的牛皮地图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老鬼立刻凑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地图边缘，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研究稀世珍宝。
“你看这里。”老鬼指着地图右下角一个模糊的印记，用指甲轻轻勾勒，“这是民国时期摸金校尉的专属印记，是‘鬼手李’的标志！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鬼手李是民国最有名的摸金校尉，当年组队去辽西探墓，再也没回来，没想到他的地图居然留了下来。”
“鬼手李？”陆沉好奇地追问，“这人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老鬼一拍大腿，语气激动，“传说鬼手李精通风水寻龙、破解机关，还懂契丹文，当年他就是冲着辽西的契丹皇室陵墓去的。据说那座陵墓里藏着一件皇室重器——契丹金冠，冠身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和红宝石，冠顶还有一块鸽卵大的和田玉，上面刻着契丹皇室的传承密码，价值连城，足够在西安买半条街！”
这话瞬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陆沉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兴奋——有了这件金冠，别说赎回陆家大院，就算是把周世昌的私人博物馆掀翻重建都绰绰有余。赵虎也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剑：“真有这么值钱的宝贝？那咱们这趟可没白来！”
林玥则相对冷静，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瘴气林标注处：“先别高兴得太早，鬼手李当年都没能活着出来，可见这座陵墓有多危险。而且契丹金冠要是真这么贵重，说不定早就有其他盗墓团伙盯上了。”
“林医生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老鬼话锋一转，眼神落在陆沉身上，搓着手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陆沉啊，你看这地图是鬼手李的遗物，我对他的事迹了解得最清楚，还懂古董鉴定，到了墓里能帮你们分辨哪些是真宝贝、哪些是机关陷阱。要不我跟你们一起组队探墓呗？”
陆沉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过让老鬼加入。老鬼虽然消息灵通、懂古董，但年纪不小了，身手肯定比不上赵虎，探墓又是掉脑袋的活儿，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老鬼，探墓太危险了，你年纪大了，留在店里等着我们就行，找到宝贝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哎，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老鬼立刻反驳，拍着胸脯保证，“我年纪大但身子骨硬朗着呢，早年跟我师傅跑过不少野山，破解古墓机关、分辨毒物我都在行，比你们这些年轻人有经验。而且我还认识辽西当地的向导，能帮你们避开瘴气林和土匪窝，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资源。”
见陆沉不为所动，老鬼又凑过去软磨硬泡：“你想想，到了墓里找到一堆古董，你和赵虎懂探墓不懂鉴定，林医生懂法医不懂古董，万一把值钱的宝贝当成普通物件扔了，那多亏啊！我跟你们一起，保证把每一件宝贝都给你们分清楚，绝不让你们吃半点亏。”
赵虎皱了皱眉，看向陆沉：“陆老板，老鬼虽然身手一般，但懂的确实多，有他在说不定能帮上大忙。而且他认识向导，咱们去辽西也能少走点弯路。”林玥也点头附和：“老鬼的经验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瘴气林和契丹机关都需要有人指点，他加入确实能提高胜算。”
老鬼见两人都帮自己说话，立刻趁热打铁：“你看，林医生和赵虎都这么说了。我跟你们保证，到了墓里绝不拖后腿，冲锋陷阵有赵虎，破解毒物有林医生，鉴定宝贝有我，你负责拿主意，咱们四人分工明确，绝对能顺利拿到金冠！”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而且我还知道周世昌的底细，他早就想找契丹金冠了，要是咱们能先拿到手，既能报仇又能发大财，一举两得啊！”
这话彻底戳中了陆沉的心思。周世昌占了陆家大院这么多年，他早就想报仇了，要是能拿到周世昌梦寐以求的金冠，无疑是最狠的打击。陆沉沉吟片刻，看着老鬼急切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加入我们。但到了墓里必须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没问题！绝对听指挥！”老鬼瞬间喜笑颜开，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探墓装备，保证不拖你们后腿。”说着，他打开带来的帆布包，里面摆满了各种装备：一把折叠工兵铲，全长1米，锰钢材质，重量仅1.5公斤，可拆分成分离式铲头和镐头，既能挖地又能破墙；一盏强光手电，续航15小时，强光模式可照射80米，自带爆闪功能，遇到危险能干扰敌人；还有一把小巧的洛阳铲，杆长0.8米，铲头锋利，能精准探测地下土质，判断是否有墓葬；另外还有绳索、打火机、压缩饼干、解毒丸等必需品，每一件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等老鬼展示完装备，陆沉抬手压了压，语气沉了几分：“既然人齐了，装备也备得差不多，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趟探墓，地图是我拿的，老石的线索、黑风口的核心方向也都是我这边的，按道上的规矩，我来当这个把头，掌事定夺一切。”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赵虎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嗓门洪亮：“理应如此！地图、线索都是你攥着，这把头之位就该是你的，我赵虎服！往后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林玥也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我没意见。我本就是为了找爷爷，陆沉你心思缜密、有担当，由你掌事，我们更安心。”老鬼则搓着双手，一脸精明却又透着规矩：“那是自然！道上讲究‘谁起头、谁掌盘’，你是线索持有人，又是发起人，把头之位非你莫属。咱们跟着你干，踏实！”
见众人认可，陆沉语气更显沉稳，摆出道上的规矩范儿：“既然大家认我这个把头，那我就按老例来——把头先抽两成干股，这是掌事的本分，管着全队的统筹、风险兜底。剩下的八成，我分两层，你们三人各分一层，最后留两成作为公共资金池，专门应对后续开销。”
老鬼皱了皱眉，指尖敲了敲石板桌，语气带着几分生意人的谨慎：“公共资金池？陆把头，你细说细说，这钱具体怎么用？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账目得清，别到最后含糊不清。”
“这钱的用处，我一一跟你们说清，绝不含糊。”陆沉眼神扫过三人，条理清晰，“第一，装备损耗更新。探墓少不了磕磕碰碰，工兵铲、头灯这些坏了要换，后续还得添更专业的家伙，靠这笔钱；第二，压货周转。古墓宝贝不能莽撞出手，得等行情好的时候卖，存放、打点渠道都要花钱，不管是租房子存放宝贝还是说改造这个废品站这都需要开支；第三，增补人手。比如向导司机打手，要是靠谱的，后续可能就留下来长期合作，得留工钱和分成，以后再添人也有保障；第四，应急兜底。不管是以后打通关系，应付检查，人情往来，遇到查岗、被张鹏算计，还是山里出事要打点，都得有备用金扛着。”
他顿了顿，语气坦诚中带着坚定，没有藏私：“我也明着跟你们说我的心思，我要赎回陆家大院，那院子被周世昌占着，没百八十万拿不下来。我不能把利益分太散，不然别说赎宅子，咱们这队的根基都不稳，后续遇到风险都扛不住。这规矩、这账，我都摆到台面上，你们觉得可行就干，不行咱们再议。”
赵虎率先表态，大手一挥：“我没意见！探墓本就是刀头上舔血的活儿，把头拿两成合理，留公共资金也周到！我粗人一个，不懂那些账目周转，跟着你干就行，只要能分到该得的，再捞件趁手宝贝防身，就够了！”
林玥也轻声附和，眼神温和却坚定：“我同意。对我来说，找爷爷比钱重要，公共资金能帮咱们应对突发状况，也是给这趟行程上保险。你作为把头，要统筹全局、承担最多风险，先拿两成合情合理，我没异议。”
老鬼捋了捋下巴，琢磨片刻，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圆滑：“行，我也认了！我在古玩圈混了半辈子，压货、更新装备、打点关系这些门道我门儿清，留公共资金池确实必要。道上的规矩不能破，你这个把头拿两成是本分，后续由你分配、管账，我信你。只要能拿到契丹金冠，这点分成比例，咱们不亏！”
四人就此拍板定局，没有半句争执。陆沉见众人爽快，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抬手作势压了压：“好！既然大家都认，这规矩就定死了。后续拿到宝贝，我亲自清点登记，按比例拆分，公共资金由我保管，但每一笔开销都记账留痕，随时给你们过目，绝不私吞一分一毫。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规矩定了就不能破，谁要是坏了规矩，别怪我这个把头不留情面！”
“可以啊老鬼，装备挺齐全。”赵虎拿起洛阳铲看了看，铲头寒光闪闪，材质扎实，“这洛阳铲是专业级别的吧？比我手里的还好用。”
“那可不，这是我托人从河南定制的，花了我不少钱。”老鬼得意地笑了笑，“我还准备了专门破解契丹机关的工具，契丹人喜欢用青铜机关，这把合金撬棍硬度够，能轻松撬开机关锁，还有这盒石墨粉，撒在机关齿轮上能润滑，防止触发陷阱。”
陆沉看着老鬼准备的装备，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商量一下具体路线。老鬼，你说你认识辽西的向导，靠谱吗？”
“绝对靠谱！”老鬼点头，“那向导叫王栓柱，是辽西本地人，祖辈都是守山的，对黑风口的地形了如指掌，还懂草药，能解瘴气。我跟他认识好几年了，以前找他买过山里的草药，这人老实本分，不会泄露消息。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三天后在辽西凌源市接应我们，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凌源市？”林玥拿出手机，调出地图，“从西安到凌源市，开车需要十几个小时，咱们可以轮流开车，明天一早出发，傍晚就能到。不过路上要小心张鹏的人，他肯定会盯着咱们的行踪。”
“这个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老鬼笑着说，“我找朋友借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挂的是外地牌照，不会引起注意。而且我还准备了假身份，万一遇到检查也能蒙混过关。”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四个身份证，递给众人，“这是我连夜办的假身份证，信息都是虚构的，照片是你们的，路上用得上。”
陆沉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和照片都没问题，不得不佩服老鬼的办事效率。“行，那咱们今天就各自准备，把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好，明天早上六点在院子里集合，准时出发。”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忙碌起来。赵虎把自己的装备和老鬼的装备归拢到一起，仔细检查每一件工具：青铜剑锋利依旧，罗盘指针精准，桃木剑和护身符也都齐全；林玥则整理医药箱，补充了足够的蛇毒血清、解毒膏和止血包，还特意准备了几捆晒干的艾草和雄黄，用来驱赶毒蛇毒虫；老鬼则帮着陆沉收拾西厢房，把多余的杂物清理出去，又找来几块防水布铺在地上，用来存放装备。
忙碌了一下午，院子里终于收拾妥当。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破旧的瓦房上，给这座废品站增添了几分暖意。林玥靠在院子里的月季花丛旁，伸手摘下一朵盛开的月季，指尖轻抚花瓣，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肌肤白皙透亮，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沉走了过去，递过一瓶矿泉水：“累了吧？休息一会儿。”林玥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珠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脖颈上，顺着肌肤缓缓流淌，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陆沉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的脖颈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忙移开视线。
“谢谢你。”林玥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没想到你这院子虽然破，却挺温馨的。等找回我爷爷，我还想再来看看。”
“好，我等你。”陆沉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暧昧，耳根瞬间泛红。林玥也察觉到了，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月季，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晚风拂过，带着月季的花香和彼此身上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让人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咳咳！”老鬼的咳嗽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他手里拿着几袋压缩饼干，笑着走过来，“你们俩别在这儿吹风了，快过来看看我准备的食物。这是军用压缩饼干，一块能顶一顿饭，保质期长，还有牛肉干和巧克力，补充能量快，到了山里就靠这些过日子了。”
赵虎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辽西的地形图：“我跟老鬼研究了一下路线，从凌源市到黑风口，需要走一段盘山公路，然后徒步进山。山里有不少民国时期盗墓贼留下的遗迹，还有不少陷阱，咱们得小心应对。”
四人围坐在一起，再次研究路线和应对方案。老鬼详细讲了鬼手李当年的传说，据说他当年就是在瘴气林里中了毒，才没能走出黑风口，还提醒众人一定要做好防毒措施；林玥则补充了毒蛇毒虫的应对方法，告诉大家遇到矛头蝮要避开七寸，被隐翅虫碰到后不能拍打，要用肥皂水清洗；赵虎则负责制定冲锋和撤退路线，确保遇到危险时能及时脱身；陆沉则负责统筹全局，提醒大家注意张鹏的动向，避免被跟踪。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鬼从车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燃气灶和铁锅，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里面卧了几个鸡蛋，还加了青菜和火腿，香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面条，聊着探墓的事，虽然前路凶险，但彼此的心里都充满了信心。
吃完晚饭，老鬼和赵虎在西厢房搭了临时的床铺，林玥则住在东厢房。陆沉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手里攥着那张牛皮地图，心里思绪万千。他想起了被周世昌霸占的陆家大院，想起了失踪的林爷爷，想起了即将到来的探墓之旅，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还没睡？”林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递给陆沉，“晚上凉，披上吧，别感冒了。”陆沉接过外套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林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温暖又安心。“你也没睡？”
“嗯，有点担心山里的情况。”林玥坐在陆沉身边，抬头看着星星，“我爷爷失踪十年了，我一直以为他不在了，直到看到这张地图，我才又燃起了希望。不管里面有多危险，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我陪你。”陆沉轻声说，“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帮你找到爷爷，也会拿到金冠，夺回陆家大院。”林玥转头看向陆沉，眼里满是感激，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陆沉的手心一热，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心跳瞬间加速，紧紧回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坐在石板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没有说话，却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的老黄狗突然狂吠起来，声音急促，带着警惕。陆沉和林玥立刻站起身，赵虎和老鬼也从厢房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怎么回事？难道是张鹏的人又回来了？”老鬼压低声音，语气紧张。
陆沉示意众人别出声，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巷子里站着一个黑影，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正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张望，看不清脸。陆沉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低声对身后的人说：“外面有个黑影，不知道是谁，大家小心点。”
赵虎立刻抄起青铜剑，走到陆沉身边，眼神凌厉：“要不要我出去看看？”林玥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老鬼则悄悄绕到后院，检查是否有其他入口，四人分工明确，警惕地盯着门口的黑影，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巷子里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突然把手里的包裹放在门口，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陆沉等人等了几分钟，确认黑影没有回来，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捡起门口的包裹。包裹用粗布包着，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硬东西。
陆沉打开包裹，里面居然是一块鸡血油石，和老石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守陵人嘱，金冠护主，瘴气林前，备好艾草。”字迹苍老，和林玥爷爷笔记本上的字迹有几分相似。
“这是老石留下的？”陆沉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探墓？还特意送来了这个。”林玥拿起鸡血油石，指尖轻轻摩挲，眼神凝重：“这上面的纹路和我爷爷笔记本上画的一样，应该是守陵人的信物。看来老石真的和我爷爷认识，他是在提醒我们注意瘴气林。”
老鬼看着纸条，脸色严肃：“看来这趟探墓，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守陵人既然出现了，说明陵墓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咱们明天出发，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能掉以轻心。”
四人拿着包裹回到院子里，再次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各自回房休息。陆沉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块鸡血油石，心里满是疑惑。老石到底是谁？他和林爷爷、鬼手李之间有什么关系？契丹金冠的背后，又藏着什么秘密？无数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旋，让他难以入眠。他知道，这趟辽西之行，注定不会平静，而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生死未知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