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通过那神秘系统习得《玄元真气》后,张铭察觉到自身气力增长了何止五倍,提起一个贾张氏自然不在话下。
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了诸多奇妙的改变: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精气神也远比以往充沛。
那贾张氏一身赘肉倒也没白长,摔在地上竟没受什么明显的伤。
即便如此,她还是立刻装出一副重伤的模样,在地上翻滚哀嚎起来。
“救命啊!张铭打人啦!没天理啦!”
“我的心疼死了!我的头也疼!”
一直躲在暗处窥探的贾东旭见状,立刻冲了出来。
“ ** !你敢动我妈!我跟你拼了!”
他吼叫着,一拳便朝张铭面门砸来。
若是寻常人,恐怕难以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但在张铭眼中,这一拳的速度却仿佛被放慢了许多,被他随意一抬手便稳稳接住。
“太慢了,你也只有这点本事吗?”
没等贾东旭从惊愕中回过神,张铭已抬起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腹部。
贾东旭瞬间面容扭曲,仿佛戴上了一张痛苦的面具,身体蜷缩着倒地,嘴巴张得极大,却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贾张氏见状,哪还顾得上继续哭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扑到儿子身旁。”东旭!你应妈一声……东旭!”
她声音发颤,手指胡乱摸索着儿子的衣袖。
贾东旭蜷在地上,额角沁出冷汗,五脏六腑仿佛绞在一处,疼得连喘气都带着嘶声。
张铭立在门边,神色淡漠。
方才那一脚力道拿捏得精准,够他受些苦楚,却绝不至伤及根本。
他冷眼看着那对母子,如同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贾张氏不懂这些。
她只见儿子面色惨白,气息急促,心头猛地一沉,以为要出大事了。”来人啊——出人命啦!快救救我儿啊!”
她扯开嗓子尖叫,凄厉的喊声划破四合院午后的沉闷,比先前撒泼时更添几分真实的恐慌。
院子本就不大,这几嗓子下去,各户的门帘接连掀动。
脚步声、议论声由远及近,不多时,张铭家门前便密密匝匝围了一圈人。
三位管事的“大爷”
也被惊动,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二大爷惯爱拿腔作调,此刻率先清了清嗓子,扬起手压了压周围的嘈杂:“都静一静!乱哄哄的像什么话!”
他踱到贾张氏跟前,背着手,摆出审问的架势,“说说,这怎么回事?”
此时贾东旭的呼吸已渐渐平复,痛楚虽未消散,人却清醒了不少。
贾张氏见儿子缓过劲,心头稍定,立刻伸手指向张铭,嗓音尖利:“是他!先推搡我老婆子,又下狠手打伤东旭!你们瞧瞧,东旭到现在还起不来身!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二大爷点点头,仿佛已然了然于胸,转向张铭:“张铭,你怎么说?”
张铭不慌不忙,语调平稳:“我没碰过这位大娘,不过是把赖在我屋里不肯走的人请出去罢了。
难道自家里进了不相干的人,主人连清理门户的资格都没有?”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贾东旭,又瞥向站得稳稳当当的贾张氏,嘴角浮起一丝讥诮,“再者,若我真对她动了手,她还能这般中气十足地嚷叫?至于贾东旭——”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恐怕未必如表面看起来这般严重。”
二大爷捻着下巴,故作深思状,随即指向仍躺着的贾东旭:“可人确实倒在这儿,众目睽睽,你伤了人总是事实吧?”
张铭忽而轻笑一声,迈步朝贾东旭走去。”还装?”
话音未落,他已抬起脚,作势要往对方脸上踏去。
电光石火间,原本僵卧不动的贾东旭猛地一个侧滚,险险避开那只落下的鞋底。
他旋即翻身站起,拍打着衣裤上的灰土,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张铭脸上。
张铭收回脚,随意地摊开双手,环视四周:“诸位都瞧见了?活蹦乱跳,毫发无伤。”
贾张氏岂肯就此罢休。
平白受了惊吓,怎能不捞回些补偿?“没完!”
她尖声叫道,“我儿子定是受了内伤!刚那模样你们是没看见,疼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她边说边凑近贾东旭,手指在他后腰隐蔽处狠狠拧了一把。
最懂母亲心思的莫过于儿子,贾东旭立即心领神会,口中“哎哟”
一声低呼,随即弯腰捂住腹部,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妈!我这肚子疼得厉害!”
贾张氏当即高声嚷道:“大伙儿可都瞧见了?我家东旭现在还疼着呢!这分明是落下伤了!”
她转脸朝着二大爷哭诉起来:“他二大爷!您可得给我们这孤儿寡母撑腰做主啊!”
“我就东旭这一根独苗,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也活不下去了!”
二大爷点了点头,转身面对张铭。
“张铭,不管前因如何,你动手打了贾东旭总是事实,方才你自己也认了。”
“看在同住一个院子的情分上,你赔贾家十块钱,这事儿便算揭过吧。”
张铭心底掠过一丝冷笑。
这位二大爷刘海中也不是什么正直之人!
教子无方到了极点,偏疼长子却养出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和另外两个儿子离心离德,连口炒鸡蛋都要计较,家中时常上演“父子反目”
的戏码。
更是个痴迷权柄的,明明没有那份能耐,偏要逞强管事,最后往往弄得难以收场。
单从眼下这桩事的处置便能窥见一二。
院里稍明事理的一大爷和三大爷尚未表态,他就这般草率地下了定论。
张铭听罢微微一笑:“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动手那是正当防卫。”
“当时好些人都瞧见了,是他先扑上来的,我为了自保才还的手。”
“如今他分明毫发无伤,即便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来担责。”
“这……这个……”
二大爷肚里本就没什么墨水,被张铭这番反驳噎得一时语塞。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我确实看见了,是贾东旭先动的手。”
“可不是!我当时还想着张铭怕是要被一拳撂倒了,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真没想到,张铭身手居然这般利落……”
贾张氏母子听着周遭的议论,心知想从张铭这儿讹钱是没指望了。
但比起这点小钱,张铭那间屋子才是他们真正惦记的目标。
贾张氏没好气地嚷道:“行了行了!有你们什么事儿!瞧见什么了就瞎嚷嚷!”
“正好今儿院里人齐,他二大爷,我还有桩事要请您评评理!”
二大爷一听有人要找他主持公道,当即下巴一扬,露出几分得色,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当作主心骨的感觉。
“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贾张氏斜睨了张铭一眼,接着说道:“早年张铭爹娘还在的时候,曾答应分一间屋子给一个乡下姑娘,那姑娘名叫秦淮茹。”
贾张氏抹了把眼角,声音里带着哭腔:“当年老张家可是亲口许了诺的,如今淮茹要过门了,这承诺总该兑现了吧?谁知张铭这孩子翻脸不认账,还动手推搡我们娘俩!”
她扯了扯身旁儿子的衣袖,“二爷,您可得主持公道!”
贾东旭立刻挺直腰杆附和:“就是!那屋子本就该归我媳妇,他凭什么霸占着?”
张铭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险些笑出声来。
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母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蛮横。
一直沉默的易大爷此时缓步走出人群:“早些年我好像隐约听过这桩旧事,但口说无凭,你们可有什么凭证?”
阎大爷扶了扶眼镜接口:“没错,空口白话当不得真,得看实据。”
刘二爷连忙点头:“对对,贾家嫂子,你把证据亮出来大伙儿瞧瞧。”
张铭心底微松——比起一心谋权的刘二爷,院里这位处事稳重的易大爷和教书出身的阎大爷到底明事理些。
贾张氏斜睨张铭一眼,从衣襟里摸出张泛黄的纸片,得意洋洋地抖开:“瞧瞧!这可是他爹娘当年亲笔立下的字据,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西厢那间屋子留给淮茹当婚房!”
她将纸页转向众人,“这上头还按着红手印呢!”
伪造字据在这年月是大罪,谁都清楚轻重。
三位管事的传看片刻,低声商议了几句。
最终刘二爷咳了两声,朝四周扬声道:“各位邻里,我们三人验过了,这字据确是真迹!”
人群顿时嗡嗡作响。
有人咂嘴低语:“原来传言不假……”
“可惜了,张铭往后得挤着住了……”
刘二爷踱到张铭跟前,眯起眼睛拖长了调子:“张铭啊,知道你舍不得屋子,但父母之约岂能说反悔就反悔?如今二老不在了,这约定便是遗愿,你身为人子更该遵从!”
他捋了捋袖子,又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做人讲的是信义,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给你爹娘留点颜面不是?”
看热闹的纷纷帮腔——反正损失的不是自家,倒乐得见别人碗里的肉少一块。
这院里多少户五六口人挤一间屋,偏他独享两间,早就惹人眼红了。
“爹妈定的契,儿子来践诺,天经地义嘛!”
“横竖你一个人睡不了两间房,让出一间又伤不着筋骨!”
院落中的面孔映在张铭眼里,只让他心底泛起无声的讥诮。
果真是应了那“禽满”
之名。
这两间屋子的独居,怕早就成了他们喉间的一根刺,如今总算寻着由头发难了。
贾张氏见满院人都隐隐倾向自己,眉梢便挂上了压不住的喜色。

“岂止有字据,”
她扬声道,“证人也在呢!”
说罢朝人堆里一招手:“秦淮茹!你过来,当面说个清楚!”
那女子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目光掠过张铭时冷淡得像看一件旧物,不见半分波澜。
她点了点头:“是真的。
张家父母当初确实答应过,那屋子该分给我。”
这般回应并未出乎张铭意料。
她本就是此事最直接的得益者,若无她的默许,贾张氏又怎敢如此张狂?
他暗自吁了口气。
倒该谢你当年不嫁之恩。
原还揣测你是否受贾家裹挟,如今看来,分明是同气连枝。
这秦淮茹,从来就不是清白的。
……
管事的一大爷见情形如此,微微颔首:“既然人证物证俱在,那便按规矩……”
贾张氏嘴角已翘了起来。
“且慢。”
张铭的声音不高,却让满院倏然一静。
所有视线都聚了过去。
贾张氏眼看屋子即将到手,竟被生生截住,顿时急怒:“张铭!你还想胡搅蛮缠?快把屋子腾出来,给我儿子儿媳做新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