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年纪大，我被强制优化。
签字时，主管还在冷嘲热讽：
“这岁数，也就去当个保安吧。”
我前脚刚出门，手里掌握的大客户资源瞬间锁死。
董事长连滚带爬地追出来：
“别走！给你加薪！以前的条件随便提！”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指了指对面正在招手的竞争对手。
“不用了，那是来接我的专车，对家CEO在里面等了三小时。”
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留给前东家一个潇洒的背影。
既然你们有眼无珠，就别怪我另谋高就。
人力资源的门被我推开。
王伟坐在里面。
他旁边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我不认识。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几张纸，很薄。
王伟抬抬下巴，示意我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空气很闷。
空调的出风口对着我吹。
冷风。
王伟清了清嗓子。
“陈江河，叫你来，什么事你应该清楚。”
我看着他。
我不说话。
他拿起那份文件。
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公司决定优化一下人员结构。”
“你知道，市场环境不好。”
“需要更有活力的血液。”
他说话很慢。
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油腻的腔调。
旁边的西装男面无表情。
像一尊蜡像。
“这是你的离职补偿协议。”
王伟把文件推过来。
“N+1，公司仁至义尽。”
我拿起文件。
眼睛扫过上面的条款。
每一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意思也很明白。
让我走人。
“陈江我跟你讲，你也别多想。”
王伟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你今年四十九了，对吧？”
“这个年纪，精力跟不上年轻人了。”
“与其在公司占着位置，不如早点出去，规划一下第二春。”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
嘴咧开，露出黄色的牙。
“我看了你的档案，二十年了。”
“你为公司付出了青春，公司都记着。”
“但生意归生意，公司不是养老院。”
我翻到最后一页。
需要签字的地方。
旁边放着一支笔。
“你这个年纪，出去再找工作不容易。”
王伟还在说。
“我给你个建议。”
“找个小区，当个保安，挺好。”
“轻松，稳定，也符合你的社会价值。”
他的话像针。
一根一根扎进耳朵。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我拿起笔。
拔开笔帽。
笔尖的金属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怎么，不满意？”
王伟的笑意收敛了。
“陈江河，做人要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