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给个话,涨不涨?十倍,少一分我们全辞职!”
五个糕点师傅堵在我面前,一脸胜券在握。
他们是我一手带大的学徒,十年里,我教技术、给奖金,待他们不薄。
“你们觉得,自己配十倍工资吗?”我抬起头,语气平淡。
领头的王师傅冷笑:“店里就我们会做,离了我们,你这店立马黄!”
我挥了挥手:“现在就可以走,别后悔。”
他们气冲冲摔门而去,笃定我会低头求他们。
第二天,我换了招牌,门口赫然写着:“本店今日起改卖饺子。”
半个月后,他们灰溜溜地回来了,语气软了半截:“老板,我们错了,涨三倍就行。”
我指着门口的招牌:“饺子店不需要糕点师傅。”
“老板,给个话,涨不涨?”
王刚堵在我面前。
他身后站着四个人。
李明,张鹏,刘健,孙浩。
他们都是我的徒弟。
“十倍,少一分我们全走。”
王刚的语气带着得意。
仿佛吃定了我。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店里烤箱还在嗡嗡作响。
空气里都是奶油和面粉的香气。
这味道我闻了十年。
十年前,我开了这家“暖心小筑”。
王刚是第一个来的学徒。
那年他十八岁,高中毕业,一脸拘谨。
他说他喜欢糕点的味道。
我问他,能吃苦吗?
他用力点头。
我收下了他。
后来,李明他们也陆续来了。
他们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从怎么打发奶油,到怎么控制烤箱温度。
从最简单的饼干,到店里的招牌千层。
我没藏过私。
我觉得手艺人,本事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把他们当自己的弟弟看。
他们家里有事,我给钱。
他们谈恋爱,我给出主意。
每年年底的奖金,我给的比谁都多。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
“许姐,你看呢?”
王刚见我不说话,又催了一句。
他现在不叫我师傅了。
叫我老板,叫我许姐。
我抬起眼。
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王刚一脸傲慢。
李明眼神躲闪。
张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刘健和孙浩完全是看热闹的表情。
“你们觉得,自己配十倍工资吗?”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王刚冷笑一声。
“许姐,现在不是配不配的问题。”
“是这家店,离了我们,根本转不了。”
他指了指后厨。
“店里所有糕点,只有我们会做。”
“你那套手艺,早就过时了。”
“现在客人喜欢什么,我们最清楚。”
“我们走了,你这店立马就得黄。”
李明在旁边帮腔。
“对,王哥说的没错。”
“许姐,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把钱给我们,我们帮你把店撑着。”
“不然你这点家底,不出一个月就得赔光。”
真是我的好徒弟。
句句都在为我着想。
我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像被冬天的冰水浇透。
“所以,这是你们五个商量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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