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吓醒,缩在角落里不知所措。
还是爸爸摸着我的脑袋说。
“去穿衣服吧,今天我和妈妈带你出门。”

我不想去。
我知道,他们是想把我送到那个叫“矫正中心”的地方。
可我走了,就见不到妈妈了,我舍不得她。
妈妈却以为我又在耍脾气,气的胸脯剧烈的起伏。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听不懂人话,也不按人的方式生活!”
“早知道你是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被找回来!”
我听不懂,讨好的上前想舔舔她的手心。
可对上妈妈眼底的厌恶,我退回了房间,找出上次被我撕坏的连衣裙,胡乱套在头上。
爸爸却拿来一件崭新的外套递到我手里。
“穿这件吧,最近降温了,会冷。”
我能闻到,这件衣服是用塑料做的,而我对塑料严重过敏。
被丢到狼群的第一个冬天,捡到我的狼妈妈怕我冻死,将捡来的塑料盖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上立马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要不是狼妈妈帮我叼来草药,或许我就早已死去。
可对上门外妈妈紧皱的眉头,害怕她生气的我还是乖乖穿上了外套,和他们一起上了车。
车上暖气很足,将冬天的寒冷隔绝在外。
可我却因为身上长满了红疹而坐立难安。
我想用手挠挠,但对上后视镜里妈妈充满警告的双眼,只能将手放下去。
车子停在了一家早餐铺前,爸爸买来热腾腾的小笼包塞进我的手里。
“狼妹,这家的小笼包可香了,来,垫垫肚子。”
我伸手去接,一股难闻的气息却充斥了我灵敏的鼻腔。
我闻得出来,这肉至少坏了有十天以上。
可妈妈却已经准备将肉包送进嘴中。
本能的,我扑过去将她手里的包子扔在了地上,连同着爸爸递来的包子全都扔出了窗外。
妈妈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你又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我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你自己喜欢吃生肉也就算了,难道要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词汇。
爸爸也皱着眉头批评我道。
“狼妹,你这次过了。”
“本来我还对你妈想送你去矫正中心的事持反对意见。”
“但现在,我觉得这个决定做的太晚了。”
爸爸上车,冲着矫正中心疾驰而去。
哪怕我哭泣哀求,也不曾减速。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目的地,两个我不认识的叔叔站在矫正中心门口,示意我下车。
我拒绝,躲在座椅下,任凭他们如何诱哄规劝也不肯出来。
我知道,一旦出去,我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我不想离开她。
可妈妈却失去了耐心,下车扯着我的头发,愣是将我从车座下拉了出来。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呆在这!什么时候把你身上那些畜生似的臭毛病给我改了,什么时候我再接你回家!”
“你要是一辈子都改不掉,那就给我一辈子都呆在这!”
我听不大懂,只听到了“一辈子呆在这”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