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潮冲破防线那一刻，作为队长的未婚夫毫不犹豫斩断了我身上的安全绳。
我在极速下坠中听到他的怒吼：“物资不够了，为了全队，只能牺牲你！”
我闭上眼等死，视网膜上却跳出一行血红小字。
【其实车里还有三箱牛肉罐头，但他只想留给那个刚入队的校花。】
【他手里有唯一一支觉醒药剂，打算给校花那条断腿的泰迪狗用，都不给你。】
【下面那个领头的丧尸王，是你失踪三年的竹马，他还有意识。】
风声呼啸，我猛地睁开眼，在即将落入尸群的瞬间，死死盯着那双猩红的眼睛。
“陆远洲，接住我！”
吼——！
原本暴躁的尸群瞬间静止，那只丧尸王颤抖着伸出了腐烂的双臂。
......
那双腐烂的双臂在触碰到我的瞬间，不再颤抖。
他接住了我。
与此同时，越野车的轰鸣声在头顶传来。
未婚夫秦峰透过车窗探出半个头，看到我落入尸群，脸上闪过一丝假惺惺的痛惜，很快换成了甩掉包袱的轻松。
坐在副驾驶的白瑶甚至还探出头，小脸上满是惊恐，但我分明看见她眼底的得意。
“队长，苏念姐掉进尸王堆里了，肯定没救了！我们快走吧，别让她的牺牲白费！”
“走！”秦峰一脚油门，车轮卷起尘土，毫不留情地消失在公路尽头。
周围的丧尸群发出了躁动的嘶吼。
但我面前的这个丧尸王，却死死护着我。
他浑身青灰，身上穿着一件早已辨不出颜色的破烂卫衣，那是我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陆远洲低下头，猩红的眼珠近在咫尺。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但声带早已腐坏。
一滴浑浊的尸液滴在我脸上。
我抬手，颤抖着抚上那张布满腐肉的脸。
“陆远洲，我好疼。”
刚刚被安全绳勒过的腰侧火辣辣的，更疼的是心口那个不断放大的血洞。
那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秦峰。
视网膜上的红色小字再次跳动。
【检测到宿主濒死怨气值爆表，觉醒丧尸女王辅助系统。】
【陆远洲目前尸化程度99%，尚存1%人类理智。】
【是否利用陆远洲，进行复仇？】
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
陆远洲感受到我的眼泪，暴躁地发出一声低吼。
吼——！
周围原本跃跃欲试想扑上来撕咬我的低级丧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威压震慑，全部跪趴在地，瑟瑟发抖。
即使成了没有痛觉、只知杀戮的丧尸王，他本能里还是在保护我。
而那个我把口粮省下来给他吃，替他挡过变异兽攻击的秦峰，却为了讨好一个绿茶，亲手割断了我的生路。
我笑出了声，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灰土滑进嘴里，又咸又涩。
“利用？”
我擦干眼泪。
“不，这不是利用。”
我看着陆远洲猩红的眼睛，轻声说。
“这叫夫妻同心。”
“陆远洲，带我走。”
陆远洲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我扛到他的肩膀上。
就像以前每一次我走不动路时那样。
他直起身，发出一声长啸。
成千上万的尸群，动了。
方向，正指秦峰他们离去的安全基地。我再睁眼，人已经在一个废弃的高速服务区。
长期营养不良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角落里，陆远洲蹲着，正用他漆黑尖锐的指甲，生抠硬撬一罐牛肉罐头。
我脑子嗡的一声。
视网膜上的红字适时弹出。
【这是他从服务区仓库里翻出来的，最后一天保质期。】
【他把附近所有低级丧尸都赶走了，怕它们吓到你。】
“砰！”
铁皮罐头在他手里爆开，浑浊的肉汁溅了他一身。
陆远洲僵住了，喉咙里发出懊恼又急躁的低吼。
他不敢看我，慌乱地扭过头。
他把那坨捏烂的肉，珍而重之地捧到我面前。
腐烂发黑的手掌，指尖蜷缩，尽力不让他腐烂肉碰到罐头里的食物。
我鼻尖发酸。
在末世，这种罐头是硬通货。
在小队里，我作为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只能分到过期的压缩饼干和半瓶浑浊的水。
牛肉的腥甜气味，我只在秦峰和白瑶的帐篷外闻到过。
但每次我路过，秦峰都会说。
“苏念，物资紧张，我是队长，也是主要战力，得补充体力。瑶瑶身体弱，更是要多吃点。你别介意。”
那时的我从不介意。
我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只要做好后勤，只要够听话，秦峰总会看到我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