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被关进了保姆房。
这是我“拼死”争取来的结果。
上一世,我为了弥补他,把带阳台的主卧让给了他,自己搬去了次卧。
这一世,他只能睡在堆满杂物的狭小房间里。
深夜。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爸妈正在客厅里低声争吵。
“阿泽毕竟刚回来,住保姆房是不是太苛刻了?”林国栋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苛刻?你想看着听听死吗?”赵雅兰压低声音吼道,“医生今天怎么说的?听听的心率差点就爆表了!阿泽那孩子也是,说话怎么那么阴阳怪气?”
“乡下养大的,不懂规矩。”林国栋叹了口气,“慢慢教吧。”
“教?在听听身体稳定之前,不许他出现在听听面前!”
我闭上眼,享受着这久违的“偏爱”。
既然你们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个够。
既然我是“瓷娃娃”,那我就要利用这个身份,把林泽踩进泥里。
第二天一早。
我穿着纯白的睡裙,虚弱地扶着楼梯下楼。
林泽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
看到我下来,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姐姐,早。昨晚是我不对,我给你剥个鸡蛋赔罪。”
不得不说,林泽的忍耐力极强。
昨晚刚被踹了一脚,今天就能像没事人一样。
他伸手去拿鸡蛋。
我却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别过来!”
我惊恐地尖叫,整个人缩在楼梯角瑟瑟发抖。
手中的玻璃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
赵雅兰闻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怎么了怎么了?听听?!”
我指着林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呼吸急促:
“他……他刚才瞪我……手里还拿着东西……我怕……”
林泽手里拿着那个刚剥了一半的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
“妈,我没有,我只是想给姐姐剥鸡蛋……”
“谁让你靠近她的!”
赵雅兰冲过去,一把打掉他手里的鸡蛋。
“我不是说了吗?离你姐姐远点!你身上的细菌会过染给她的!”
林泽看着地上滚落的鸡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低下头,声音哽咽:“对不起……我只是想对姐姐好……”
“我不需要!”
我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涨红。
“妈……让他走……看到他我就喘不上气……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国栋刚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冲过来。

拽着林泽的领子就往外拖。
“没听见你姐不舒服吗?滚去院子里吃!”
林泽被踉跄地拖了出去。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他站在寒风中,死死盯着屋内。
那眼神,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我靠在妈妈怀里,喝着她喂到嘴边的热牛奶,冲着窗外的林泽,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弟弟。
这才哪到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