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
林泽突然红着眼眶,四处张望。
“爸,妈,姐姐呢?”
“她身体不好,刚才跑出去那么久,会不会出事啊?”
宾客们纷纷赞叹:“林状元真是心地善良,友爱手足。”
妈妈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就是太心软。那个白眼狼,巴不得死在外面让你难堪呢。”
爸爸冷哼一声:“别管她!死了才清净!”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心口的位置虽然没有了实体,却依然传来幻痛。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他们演得真好啊。
为了不让我受惊吓,他们对我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
我想吃草莓,爸爸半夜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去买。
我手指划破个口子,妈妈能心疼得掉眼泪。
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瓷娃娃”。
原来,这一切的宠爱,都是有保质期的。
保质期截止到林泽成才的那一天。
“啊——!死人啦!”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宴会厅的祥和。
去后巷倒垃圾的服务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后门……后门有个女的,死了!”
全场哗然。
林国栋皱起眉,第一反应是晦气。
“哪个不长眼的死在酒店?叫保安处理了,别惊扰了客人!”
服务员哆嗦着指着门外:“不……不是……是……是林小姐。”
空气瞬间凝固。
赵雅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反驳:“胡说八道!她刚才还生龙活虎地跟我吵架!”
“她就是想吓唬我们!林听,你给我滚出来!”
她冲着门口大喊,声音却开始发抖。
没人回应。
只有那具冰冷的尸体,被随后赶来的保安抬了进来。
放在了大厅中央昂贵的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