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断，就得断得干干净净。
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翻开柜子，将衣物一件件打包。
正系着包袱，房门突然被推开，沈昀走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扫视屋子，似乎想捕捉我躲角落哭泣的狼狈样。
视线在触及包袱的那刻，他原本紧绷的神情松弛了下来。
他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我就知道”的嘲讽。
“装什么大度？最后还不是闹离家出走这一套，等着我去哄你？”
“别演得太过了。等我把苏苏安顿好，再回来给你个台阶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我将包袱打了个死结。
沈昀，你大概不懂。
当一个女人开始打包行李却不哭不闹时。
她就真的要走了。
不到一个时辰，沈昀就把苏苏带了回来。
苏苏一身破烂的白裙，哭得梨花带雨。
“阿昀，地府好冷。那些鬼差好凶，我好怕，呜呜呜……”
她整个人缩在沈昀怀里，瑟瑟发抖。
看着这一幕，我恍惚间回到了七年前。
那时我刚刚到冥界，也是这般狼狈模样。
也是被丢在阴冷角落，冻得魂魄颤抖，满腹冤屈无处诉说。
可那时，沈昀在哪里呢？
他在阳间陪着苏苏，给苏苏过生日，放烟花。
如今，他倒又成了苏苏在地府的救世主。
沈昀满眼心疼，不住地柔声安慰她。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有些闪躲。
“念念，苏苏身子弱，主卧阳气重些，我想让给她住。”
场景仿佛与生前那一幕重叠。
那时我高烧40度，抓着沈昀的手，求他给我退烧药。
可沈昀却掰开我手，把药喂给苏苏那条生病的狗。
“念念，你身体好，抗抗就过去了。”
“安安是苏苏唯一的亲人，它太小了，我不忍心！”
那一夜，我在高烧中咳断了气。
“好啊。”
思绪回到现实，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沈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似乎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词，像生前一样膈应我。
可我的话，直接让他的话术烂在肚子里。
苏苏破涕为笑，从他怀里探出头来。
“念念姐真贤惠，做鬼都这么会伺候人，阿昀娶你真是有福气!”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径直走向偏房，权当没听见。
半夜，主卧里传来了苏苏的尖叫声。
沈昀连鞋都没穿，一骨碌爬起来冲进主卧。
紧接着，主卧里便传来低声的轻哄和暧昧的喘息。
第二天一早，沈昀从主卧出来，看见我后有些尴尬。
“昨晚苏苏做噩梦，我就陪陪她。念念，你别多心。”
我正在给彼岸花浇水，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锁链拖地的声音。
牛头马面闯进门，拿着勾魂索直奔苏苏而去。
“赵苏苏，你在冥界没安家。按规矩三日后就要去投胎！”
苏苏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沈昀身后。
沈昀急忙塞钱求情，然后又殷勤地去倒茶。
趁着这功夫，牛头凑到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