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却很高兴,因为死士传回的最后一道讯号是——「图纸无误,已近床榻」。
她以为死士是被霍辞贴身反杀的,这反而证明了机关图的准确性。
于是,我被第三次送进了将军府。
这一次,九公主派了她的贴身心腹,容嬷嬷,跟着我一起去。
美其名曰照顾我的起居,实则是监视,顺便找机会直接动手。
容嬷嬷是个练家子,虎背熊腰,眼神阴狠。
进了将军府的后花园,她就露出了獠牙。
「小蹄子,别以为有了那张图你就能活。」
「公主说了,今晚必须拿到霍辞的兵符。」
「你去把那个疯子引开,我进去搜。」
她推了我一把,力道大得让我差点撞在假山上。
此时正值春日,花园里花团锦簇,美得不像话。

但只有我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花园,实则步步杀机。
每一朵娇艳的花下,都埋着足以夹断腿骨的捕兽夹,或者连着剧毒的吹箭。
「嬷嬷,您别急。」
我稳住身形,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将军这会儿正在书房练剑,咱们进不去的。」
「不如您先歇歇,我去给您摘朵花戴?」
我指了指假山旁开得最艳的一朵红牡丹。
容嬷嬷冷笑一声:「算你识相,去摘过来。」
我刚要迈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为难地停下了。
「哎呀,奴婢忘了,那朵花是将军最喜欢的,说是叫什么……血滴子。」
「奴婢不敢摘,怕将军怪罪。」
容嬷嬷一听这话,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废物!一朵花就把你吓成这样?」
「在这个府里,除了那个疯子,就是咱们公主最大!我摘了又能怎样?」
她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又笃定这花园里没什么危险,大步流星地朝那朵花走去。
我站在原地,微微后退了一步,屏住了呼吸。
容嬷嬷的手刚触碰到那朵红牡丹的花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破风声。
「嗖!嗖!嗖!」
十几支短箭从假山的缝隙花丛的根部甚至那朵牡丹的花蕊中激射而出。
容嬷嬷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她瞪大了眼睛,身体在一瞬间被扎成了刺猬,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朵本就妖艳的牡丹。
她死死地盯着我,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想问为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倒下,眼神冷漠。
「嬷嬷,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尤其是伸手伸到了老虎嘴里。」
「啪啪啪。」
身后传来了鼓掌声。
霍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回廊下,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显然刚「练」完。
「借我的刀杀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看着容嬷嬷的尸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转过身,朝他行了一礼,语气平静。
「您的刀太钝,砍这种皮糙肉厚的老货费劲。」
「我帮您磨磨,顺便给您的花园施点肥。」
霍辞挑了挑眉,走过来,用剑尖挑起容嬷嬷身上的一块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