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爸爸你为什么不生气？你还说外婆说得对……」苏晴月抬起泪眼，控诉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眼神深邃。
「晴月，相信我。」
「有些事，在饭桌上吵，没用。」
「得换个方式，让他们记一辈子。」
【第二章】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这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是我三年前背着所有人买的。
对外，我们只说是在郊区租了个小两居。
苏晴月和暖暖哭了一路，眼睛都肿了。
我给暖暖放了热水澡，又热了牛奶，看着她喝完睡下，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苏晴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情绪依旧低落。
「晴月，去洗个澡吧，别想了。」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她没动，只是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林言，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
我身体一僵。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受不了了。我不能让我女儿跟着我一起被人这样羞辱。我妈她……她太过分了！」
「我以前总觉得，你虽然没工作，但你对我好，对暖暖好，这就够了。钱我自己能挣。可是我错了，我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没有钱，没有地位，连我自己的亲妈都看不起我们。」
「你走吧，林言。你去找个不用受这种气的家庭。我……我带着暖暖，我自己也能过。」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也是真的绝望了。
这三年来，我这个「上门女婿」受了多少白眼和冷嘲热讽，她都看在眼里，护在心里。
今天，这根弦，终于绷断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傻瓜。」
我在她耳边低语。
「谁说我要走了？谁说我们的女儿要一直受这种委屈？」
我松开她，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晴月，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求婚的时候说过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说过，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和我们的孩子，受半点委-屈。」我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是我食言了。」
「但是，我保证，从今晚开始，不会再有下一次。」
说完，我松开她，转身走进书房。
苏晴月疑惑地看着我。
我打开书桌上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连接着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神经中枢。
我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的旅游定制网站。
屏幕上，一个奢华的订单详情弹了出来。
「欧洲五国十五日深度豪华游（十五人定制团）」
出发日期，就在下周。
名单上，赵丽华，苏文舟，苏梅一家三口……所有今天在寿宴上对我冷嘲热讽的亲戚，一个不落。
订单总价：一百八十八万。
支付状态：已支付。
支付人：林言。
这是我原本准备在寿宴最后，当作惊喜礼物送给赵丽华的。
我想着，或许这样，她能对晴月和暖暖好一点。
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有些人，你喂不熟。
我移动鼠标，点在了「取消订单」的按钮上。
没有丝毫犹豫。
「叮」的一声，一个弹窗跳出。
「订单已成功取消，退款一百八十八万元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原路返还。」
我截取了这张带着订单号和退款金额的图片。
然后，我打开了那个死寂的家族群。
群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此刻看来，讽刺至极。
我把截图发了进去。
图片在群里加载出来，清晰无比。
那串长长的数字，在深夜里，格外刺眼。
紧接着，我慢条斯理地打下一行字。
「欧洲游取消了。」
「我女儿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发完这两条消息，我关掉手机，扔在桌上。
世界，清净了。
我走出书房，苏晴月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安心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