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二傻子」最新后续章节在线阅读_赵铁柱李大壮小说精彩章节试读

「守村人二傻子」最新后续章节在线阅读_赵铁柱李大壮小说精彩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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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的夜,青石桥下浮起了李大壮的尸体。>全村的狗对着桥头彻夜狂吠,却唯独避着浑身湿透的守村人二傻子。>他蹲在烂泥里,对着黑黢黢的河水痴笑:>“莫上桥咯,桥下有人等你哩。”>村里老人说守村人是魂魄不全的智者,专为守护一方而生。

时间:2026-01-21 16:18:16

章节目录

章节试读

>暴雨倾盆的夜,青石桥下浮起了李大壮的尸体。

>全村的狗对着桥头彻夜狂吠,却唯独避着浑身湿透的守村人二傻子。

>他蹲在烂泥里,对着黑黢黢的河水痴笑:

>“莫上桥咯,桥下有人等你哩。”

>村里老人说守村人是魂魄不全的智者,专为守护一方而生。

>当李家小儿子也在桥头离奇消失时,二傻子忽然在祠堂前烧起自己的破棉袄。

>青烟直指老槐树下的黄鼠狼窝,里面赫然堆着三年前失踪女孩的头骨。

>“生魂引路哩,”火光映着他空洞的眼,“得紧着走。”

>众人跟随烟迹来到李裁缝家,却见棺底暗格中李大壮生前写下的血书:

>“假醉封棺者,黄大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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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老天泼墨似的黑,憋闷了一整日的潮气陡然炸开。

赵铁柱李大壮小说免费完结_守村人二傻子章节目录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青石村龟裂的土地上,砸在泥瓦屋顶,砸在村口那条惯常沉静、此刻却浊浪翻滚的寡妇河上。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啦的倾泻声,像憋屈了千年的巨兽在咆哮,要把整个村子囫囵吞下。

村西头,李裁缝家的灯还亮着,昏暗摇曳,像汪在浊水里的半截蜡烛头。他瘫在板凳上,脚边散落着几个空瘪的烧酒坛子,浓烈的劣质酒气混着潮湿的霉味,在狭小的堂屋里打着旋。他瞪着牛眼,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住门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喉咙里呜噜作响,一句囫囵话也挤不出来。老烟枪王老蔫蹲在门槛角落,吧嗒着旱烟,灰白色的烟忽明忽暗,落在他焦黄的脸上,沟壑纵横。

“嘭!”一声闷响,不算大,在震耳的雨声里几乎被淹没。可紧接着,是持续的、钝器敲打朽木的声响。“梆…梆梆…”。

李裁缝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手里的空酒坛“哐当”掉在地上。声音是从河那边传来的!是青石桥!那桥墩子底下的朽木,被大水冲撞起来了!

民兵队长赵铁柱猛地从条凳上弹起来,铜铃眼瞪得溜圆,抓起靠在墙角的土铳就往肩上挎。“不对劲!”他声音粗嘎,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他一把推开吱呀呻吟的木门,狂风裹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满屋子,吹得油灯火苗剧烈地跳动,几乎熄灭。赵铁柱高大的身影没入泼天的黑暗和雨幕里。王老蔫嘴里咒骂了一声不知是老天爷还是别的什么,把快烧到手的烟锅在鞋底磕灭,也跟了上去。李裁缝喉咙里“嗬嗬”两声,像是破风箱在抽,想站,膝盖却软得面条似的,一屁股又跌回凳子里。

通往青石桥的路早已成了一片泽国。泥浆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赵铁柱蹚着水,深一脚浅一脚往前冲,土铳管子斜指着地面,像头受惊的野猪。雨点子砸在脸上生疼,视线里全是迷蒙晃动的水帘。寡妇河在咆哮,平日温顺的河水此刻浊浪滔天,凶狠地冲刷着两岸的土坡,裹挟着枯枝败叶甚至断木,发出令人心悸的吼声。

桥越来越近。

三孔的青石桥,古老而沉重,像一头沉默蛰伏的石兽,在狂怒的河水中微微颤抖。那个闷响还在持续,梆…梆梆…一声声,敲在人心上,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赵铁柱第一个冲到桥头。他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顺着浑浊的水流,望向桥墩下方的深涡。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磅礴雨幕中艰难地刺穿一片水雾,惨白地定住。

一个鼓胀的、模糊的人形轮廓,被几根粗壮的树杈和漂流的杂物死死地卡在桥墩与水流的撕扯之间。那人身上的靛蓝色衣裤被水泡得发黑、发胀,正是村里男人们常穿的粗布样子。光柱死死钉在那张肿胀得几乎无法辨认的脸上,一道闪电就在这时撕裂漆黑的天穹,刹那间把天地照得一片鬼蜮般的青白。

“李大壮!”

赵铁柱的嘶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残破的气音。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李大壮!那个昨天还吆喝着要去镇上卖猪崽的壮实汉子!尸体肿胀发白,像被水泡发烂的馒头,被河水粗暴地推搡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伴随着树枝的吱呀呻吟。那张脸只剩下一团模糊、骇人的凹凸,唯有几缕黑色的湿发紧贴在头皮上。

王老蔫紧跟着冲到,只看了一眼,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就彻底失去了血色,腿肚子转着筋地哆嗦。他死死抓住赵铁柱湿透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后面稀稀拉拉跟上来几个胆大的村民,只敢远远地瞄上一眼,便惊呼着倒退,撞在一起,乱成一团,惊骇的吸气声和压抑的啜泣在雨声中搅成一锅粥。恐惧如同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一切。

就在这窒息般的死寂与混乱中,一种更尖锐、更刺耳的声音猛然炸开!

“汪汪汪——!!”

“呜——汪汪汪——!!”

村东头,村西头,前街后巷…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像烧开的滚油泼进了水,彻底撕裂了雨夜的死寂。不是警惕的吠叫,那是疯狂的、饱含无尽恐惧和狂怒的嘶嚎!仿佛整个村子的狗都扯着脖子,要把喉咙里的血管撑爆,要把天都嚎出个窟窿!它们齐刷刷地对着一个方向——青石桥!对着那个漂浮在水中的黑影疯狂倾泻着无法言说的恐慌。

那叫声穿透雨幕,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神经末梢。连赵铁柱这样在战场上滚过的人,握着土铳的手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狗群显然被那东西惊得灵魂出窍,却没有一只敢真正扑上前,只是远远地围着桥头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区域,疯狂地打转、跳跃、狂吠,吠声中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集体转身逃窜。

就在这片混乱和极度的恐慌中,一个踽踽而行的影子,摇晃着,从桥头附近的泥地里出现。

是二傻子。

他浑身湿透,破絮般的破棉袄紧紧贴在他嶙峋的身板上,往下淌着泥水。雨水顺着他额前几绺黏在一起的枯黄头发流下,漫过他那张永远咧着、带着一种空洞笑意的脸。他蹚着没过脚踝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却径直穿过那片被吓得发狂的狗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前一刻还对着桥头发疯般狂吠的畜生,在二傻子靠近的刹那,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狂吠瞬间变成了惊恐压抑的呜咽。它们齐刷刷地夹紧了尾巴,有的甚至直接伏低了身子,喉管里挤出恐惧的“呜呜”声,忙不迭地、连滚带爬地朝着两边避让开去,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硬生生在狂乱的狗群中,为他让出一条泥泞的通道。

二傻子全然无视了疯狂吠叫的狗和远处惊骇的人群。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岸边,离翻涌着李大壮尸体的浊浪只有几步远。他蹲了下来,把自己整个蜷缩在冰冷的泥浆里,像一块被丢弃的、湿透的破布。

他歪着头,浑浊发黄的眼珠愣愣地瞪着河里那具被巨浪推搡着的浮尸,咧开嘴。那空洞的笑纹更深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一阵古怪的、带着痰音的哧哧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竟然盖过了几分雨声和犬吠。

周围的人群,包括赵铁柱和王老蔫,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没人敢出声,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蹲在泥水里的、发出怪笑的身影。

二傻子依旧对着黑黢黢、吞没一切的河水“哧哧”地笑。然后,他慢慢地、艰难地、极其笨拙地抬起一只手,那枯瘦的手指沾满了泥巴,指向那座在风雨中静默伫立的青石桥。

他的声音嘶哑、含混不清,在风雨和犬吠的撕扯中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地钻进每一个竖起的耳朵里:

“桥…莫上桥咯…”

他顿了一下,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破风箱艰难地喘息,泥水顺着他咧开的嘴角流下去。

“桥下…有人等你哩…”

“等…等…你哩……”

最后一个音节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毛骨悚然的调子,消散在冰冷的雨幕里。像是一句诡异的童谣,又像是一道来自黄泉的恶毒邀请。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尖锐地响起。

赵铁柱的脸铁青,握着土铳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猛地回头,鹰隼般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身后一张张惨白扭曲的脸,最后落在王老蔫哆嗦着的嘴唇上。老烟枪被这目光烫得一个激灵,嘴唇翕动了几下,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一种混合了极度恐惧和某种晦暗认知的复杂神色。

“……守村人…”王老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丝一般的颤抖,又轻又飘,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老话儿…老话儿说的…山海有言呐…”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让声音稍微大了点,却依旧压着,埋在那片心胆俱裂的雨声和远处群狗压抑的呜咽里:

“痴本智者…为守一方水土安宁…自丧一魂一魄…转世为愚…”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个泥水中的背影,“除魑魅,荡魍魉…平阴阳,定五行…”他盯着二傻子在泥泞中微微佝偻的轮廓,浑浊的老眼里有种近乎敬畏的恐惧,“无人可比,无人可敌…”

“嘶——!”又是一片更加粗重、更加惊骇的吸气声。

人群死一样的静。只有雨还在疯狂地砸落,河水还在凶猛地咆哮,狗还在恐惧地呜咽。冰冷的水流顺着脖颈灌进衣领,但更冷的,是心头那滴冰锥,凿穿了所有的侥幸。李大壮肿胀的尸体依旧在浊浪中沉浮,撞击着朽木桥墩。而前方几尺外的烂泥地里,那个蜷缩着的、痴笑着的、被狗群本能避让的身影,此刻在人们眼中,陡然披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恐怖而神秘的光晕,混杂着黑暗传说冰冷的气息。

恐惧和敬畏,像冰冷滑腻的蛇,缠绕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晨雾尚未散尽,一层薄霜似的覆盖在潮湿冰冷的村道上。村子被一种更深沉的、黏糊糊的恐惧笼罩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抬棺的木架子是临时凑的,粗粝的原木散发着湿木头的腥气。七八个汉子,平日里也是挑担推车的好手,此刻却一个个脸色灰败,脚步虚浮,仿佛抬着的不是一口薄棺,而是一座沉重的山。李大壮的尸体在河里泡了一夜,又硬又沉,青白色的皮肤下透着一股灰败的死气。

赵铁柱走在最前头,脸色黑得像锅底,腰杆挺得笔直,土铳斜挎在背上,枪口沉沉地垂着。他刻意不去看那口吱呀作响的棺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那些紧闭的门户和窗户缝隙里闪躲的眼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烧纸和湿土混杂的怪味。

棺材终于艰难地挪到了李家祖坟那片荒凉的坡地。一个刚刨好的新坑张着黑洞洞的口,像大地无声的嘲弄。风水先生被人半搀半扶着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念着含混不清的安魂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落!”赵铁柱一声低吼,像闷雷炸开。

抬棺的汉子们肩膀一塌,那口薄棺带着沉重的扑通声,滑进了湿冷的泥坑里。孝子贤孙的哭声这才稀稀拉拉、迟迟疑疑地响起来,掺着真切的恐惧,远多于悲伤。几个帮工抄起铁锹,铲起沉重的湿泥,飞快地往坑里填。泥土砸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惊呼突然从人群边缘传来。

赵铁柱猛地回头。只见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一条缝隙。二傻子不知何时又钻了出来,像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人群外围。他依旧是那身破棉袄,沾满了新鲜的泥点,头发乱蓬蓬地结成一绺绺。他木然地站在那里,那张模糊的脸上竟没有一丝一毫惯有的痴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和冰寒,仿佛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他那双永远浑浊不清的黄眼珠,此刻直勾勾地、毫无波澜地穿透了骚动的人群,死死钉在了那口正在被泥土迅速掩埋的棺材上。

那眼神,像来自深渊的凝视。

赵铁柱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土铳的背带。

二傻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站着,死寂地看着泥土一点点掩盖住李大壮的棺木,像一块冰冷、沉默的顽石。

直到新土覆盖平整,一个歪歪扭扭的土包出现在坟地上,二傻子才极其缓慢地、生锈般转动了一下脖颈。他那空洞的眼神,像扫过一片枯草一样,掠过仍沉浸在惊恐和惶惑中的村民,没有一丝停留。然后,他转过身,拖着那双沾满湿泥的破草鞋,一步、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开了,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晨雾弥漫的村道尽头。

没有人敢开口说话。连风声似乎都静止了。刚才的哭声早就停了。坟地里死一般的寂静,只余下铁锹柄被握得嘎吱作响的声音,以及每个人心头那沉闷的、无法言说的跳动。死者的棺木已入土,可某种更加冰冷、更加黏稠的东西,却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口。那无声的注视,比之前的怪笑和呓语,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仿佛死亡的阴影,并未随着棺椁入土,反而被那道冰冷的眼神,彻底地铺开了。

李大壮下葬后的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把寡妇河西岸那片寂静的林子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李小壮,李大壮刚满十岁的小儿子,像一缕被风卷起的轻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人看见他是怎么走的,只是发现时,他那双小小的、沾满泥巴的布鞋,歪歪扭扭地遗落在青石桥东头冰凉的石板上,活像一对被遗弃的、对命运无声控诉的证物。

恐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像瘟疫一样在青石村蔓延、爆发、炸开!白天强行压抑的恐惧,随着日头西沉,彻底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洪流。李家宅院里爆发出女人撕心裂肺、穿透房梁的嚎哭和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李裁缝闷头蹲在灶膛前,手里攥着李小壮一只破旧的草编蚱蜢,指节捏得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粗重的呜呜声,像一头受伤濒死的困兽。赵铁柱像疯了一样,带着十几个眼珠赤红、手持铁锹棍棒的村民,把村子犁了一遍又一遍,声音吼得嘶哑。火把的光在夜色里晃动着,在恐慌的村民脸上投下摇曳扭曲的鬼影。

“李小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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