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小院的土坯墙染成暖黄色,酸菜五花肉的香气裹着柴火味,在风里飘得老远。王铁柱盘腿坐在石凳上,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就着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吃得满嘴流油。二黑蹲在旁边的狗盆前,吧嗒嘴的声音比他还响,金疙瘩站在石桌角,啄一口肉末啄一口米粒,小翅膀还时不时扑棱两下,生怕二黑抢它的食。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铁柱踹了二黑一脚,却没真用力,又夹了块五花肉扔进狗盆,“给你留着呢,别动不动就龇牙,吓着金疙瘩。”二黑呜咽一声,叼着肉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刚才面对妖熊时的威严半点不剩,活脱脱一条讨好主人的土狗。
井里的红运不甘寂寞,猛地跃出水面,溅起的金光落在王铁柱的粗布褂子上,像是撒了把碎星子。王铁柱抬眼瞥了它一眼,随手扔过去一块肉渣:“急啥?等我吃完给你捞酸菜汤,保管你爱喝。”红运叼着肉渣落回井里,井水泛起圈圈金纹,看得王铁柱直嘀咕:“这鱼真是越来越邪门了,咋还发光呢?别是得了啥皮肤病。”
他压根没把白天清风镇的事放在心上,更不知道青云宗宗主带着太上长老正往黑风岭赶。在他眼里,无非是教训了个不讲理的小子,顺便沾了二黑的光,蹭了点不要钱的东西,回头炖肉香点,比啥都强。
吃到一半,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像妖兽的沉重,倒像是人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二黑瞬间支棱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眼神锐利地盯着院门,刚才还温顺的模样瞬间变得威严,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王铁柱放下筷子,抹了把嘴:“咋地了二黑?又来野东西了?不能是那青衫小子找帮手来了吧?咱也不怕他,实在不行就把你那熊朋友喊来,揍得他满地找牙。”他说的熊朋友,正是白天被他惦记着劈了当柴火的妖熊。
黑风岭深处,正指挥着手下妖兽加固巢穴的妖熊突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熊脑袋,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旁边的狐狸妖小声问:“熊哥,您咋了?是不是妖皇大人那边有吩咐?”妖熊连忙摇头:“没事没事,可能是山里风大。记住了,谁也不许靠近妖皇大人的院子,哪怕是掉片叶子,都得给我捡起来擦干净!”
院门外,周天明和墨尘子正站在那里,神色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两人一路疾行,此刻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却不敢抬手擦拭,目光落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眼底满是敬畏。
墨尘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压低声音道:“宗主,这院子看着平平无奇,可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若不是我运转全身灵力抵挡,恐怕早已跪伏在地。那妖兽的修为,比我预估的还要高。”
周天明点点头,脸色凝重:“我也有这种感觉。那年轻人能在此地定居,还能让如此高阶的妖兽俯首帖耳,绝非等闲之辈。等会儿进去,切记不可放肆,态度一定要恭敬,若是得罪了高人,咱们青云宗就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谨慎。周天明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声音温和:“晚辈青云宗宗主周天明,携太上长老墨尘子,特来拜访前辈,望前辈应允。”
王铁柱听见声音,愣了一下,青云宗?这不就是白天那小子所在的宗门吗?还真是找帮手来了?他站起身,抄起门后的劈柴斧,对着二黑道:“走,咱瞅瞅去。要是他们敢找茬,你就上,我给你搭把手,一斧子劈晕一个。”
他气势汹汹地拉开木门,抬头一看,却愣住了。门口站着两个老头,一个穿着青色道袍,面容肃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拂尘;另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长袍,眼神深邃,浑身透着一股苍老却强劲的气息。两人都对着他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压根没有半点找茬的意思。
“你俩就是青云宗的?”王铁柱挠挠头,把劈柴斧往门后一靠,上下打量着两人,“找我干啥?是那小子让你们来赔罪的?早说嘛,还整这么大阵仗。”
周天明和墨尘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眼前这年轻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说话还带着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农户,可偏偏能让高阶妖兽俯首帖耳,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墨尘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墨尘子,见过前辈。今日我宗弟子张彪无礼,冒犯了前辈和百姓,晚辈等特来赔罪。这是我宗的一点薄礼,还望前辈笑纳。”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锦盒,递到王铁柱面前。
王铁柱打开锦盒一看,里面装着几块亮晶晶的石头,还有一瓶丹药。他拿起一块石头,掂量了掂量,又咬了一口,硌得牙疼。“这玩意儿啥啊?不能吃也不能烧,拿来没啥用。”他随手把锦盒递回去,“赔罪就不用了,那小子也道歉了,这事就翻篇了。你们要是没啥事,就赶紧走吧,我还得接着吃饭呢,菜都快凉了。”
周天明和墨尘子都愣住了,那可是上品灵石和聚气丹,在清风镇一带,就算是大宗门也视若珍宝,这年轻人竟然说没用?还要赶他们走?两人越发确定,这年轻人绝对是隐世高人,对这些世俗珍宝不屑一顾。
周天明连忙道:“前辈说笑了,这些东西虽不值钱,却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张彪顽劣,冒犯了前辈,晚辈已经罚他面壁思过三月,废除其外门弟子身份,绝不敢再让他为非作歹。”他生怕王铁柱不满意,连忙加重了惩罚力度。
王铁柱摆摆手:“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没必要这么较真。那小子就是欠收拾,揍一顿就老实了,废了身份干啥,还得重新找活干。”他说着,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转头看向院子里的石桌,“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进来吃点?酸菜炖五花肉,老香了。”
周天明和墨尘子大喜过望,他们正想多接触接触这位高人,没想到竟然有机会留下吃饭。两人连忙拱手:“多谢前辈恩典,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王铁柱也不客气,转身往院子里走:“随便坐,别客气。家里就这条件,没有啥好东西,凑活吃点。”他给两人搬了两张石凳,又找了两双筷子,往他们碗里各夹了一块五花肉,“尝尝,我腌的酸菜,配上五花肉,绝了!”
周天明和墨尘子看着碗里油光发亮的五花肉,还有酸香扑鼻的酸菜,犹豫了一下。他们身为修仙者,平日里吃的都是灵果丹药,极少沾染这些凡俗食物。可这是高人亲手做的,若是不吃,恐怕会得罪高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拿起筷子,夹起五花肉放进嘴里。五花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酸菜的酸味中和了肉的油腻,满口鲜香,比他们吃过的任何灵果都要美味。两人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体面了,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连米饭都扒拉得飞快。
王铁柱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咋样?好吃吧?我跟你们说,这腌酸菜可是个技术活,得用老坛子,盐水比例得准,还得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少一步都不行。”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腌酸菜的技巧,东北腔一出来,自带喜感,周天明和墨尘子虽然听不懂那些农家术语,却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附和。
二黑蹲在旁边,看着两人抢着吃五花肉,不满地低吼了一声,爪子扒拉着王铁柱的裤腿。王铁柱连忙又给它夹了几块肉:“别急别急,给你留着呢。这俩老头饿坏了,让他们吃点。”二黑这才安分下来,低头啃着肉。
金疙瘩也凑过来,对着周天明的碗里啄了一口,啄走了一块肉末。周天明吓了一跳,连忙停下筷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金疙瘩。他能感觉到,这只小鸡崽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也带着淡淡的威压,绝非凡物。
“这是金疙瘩,我捡来的小鸡崽,可调皮了。”王铁柱笑着把金疙瘩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还有井里的红运,一条红鲤鱼,天天就知道蹦跶。”

墨尘子顺着王铁柱指的方向看向水井,当看到井里泛着的金纹时,瞳孔骤缩,连忙运转灵力查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胸口一阵发闷。“这……这鲤鱼竟然有龙族血脉?”他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王铁柱愣了一下:“龙族血脉?啥玩意儿?能吃吗?我跟你们说,这鱼炖着吃肯定香,就是太能蹦跶,不好抓。”他琢磨着,等哪天有空,把红运捞上来炖了,尝尝龙肉是啥味。
井里的红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猛地跃出水面,对着他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声,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恐惧。周天明和墨尘子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对着水井拱手:“龙族前辈息怒,前辈说笑呢,您万万不可动怒。”他们生怕红运生气,牵连整个青云宗。
王铁柱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直挠头:“你们咋回事?一条鱼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行吧行吧,不炖它了,留着给金疙瘩作伴。”红运这才放心地落回井里,井水泛起圈圈涟漪,像是在道谢。
周天明和墨尘子这才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们越发觉得,这位高人实在太恐怖了,身边的猫狗鱼鸡都是绝世强者,他自己却还浑然不觉,这种境界,实在是深不可测。
吃完饭,王铁柱收拾碗筷,周天明和墨尘子连忙上前帮忙,抢着洗碗刷锅,态度殷勤得不行。王铁柱也不阻拦,坐在石凳上抽着旱烟袋,看着两人忙前忙后,嘴里唠嗑道:“你们这修仙的,也干过这活?我还以为你们都只会飞檐走壁呢。”
周天明一边洗碗,一边笑着道:“前辈说笑了,修仙者也得食人间烟火。晚辈小时候也在乡下生活过,这些活都干过。”他刻意拉近关系,想从王铁柱嘴里套取一些信息。
墨尘子擦着桌子,状似随意地问道:“前辈在此地居住多年,想必对黑风岭极为熟悉。晚辈听说,黑风岭深处有高阶妖兽盘踞,不知前辈是否知晓?”他想试探一下王铁柱和那些妖兽的关系。
王铁柱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口烟圈:“知道啊,有个熊瞎子,长得挺壮实,还有一群小崽子,天天在山里晃悠。我还琢磨着,啥时候把那熊瞎子薅过来,劈了当柴火,能烧好几天呢。”
正在黑风岭深处巡逻的妖熊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皮毛,总觉得有股致命的危险在靠近。旁边的狼妖疑惑道:“熊哥,您是不是感冒了?”妖熊摇摇头,脸色苍白:“不是,是那位高人在惦记我!不行,我得再退远点,离高人的院子越远越好!”
周天明和墨尘子听得心惊胆战,那可是修为高达60多级的妖熊,在黑风岭称王称霸,这位高人竟然想把它劈了当柴火?这实力,简直是恐怖如斯!
墨尘子连忙道:“前辈万万不可!那妖熊虽为妖兽,却也有几分灵智,留着它还能看守黑风岭,免得其他妖兽作乱。若是劈了它,恐怕会引来更多妖兽,打扰前辈的清静。”他生怕王铁柱真的动手,到时候黑风岭妖兽大乱,清风镇一带都会受到牵连。
王铁柱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算了,留着它看山吧。省得我还得天天防着那些小野狼小狐狸,怪麻烦的。”
周天明和墨尘子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两人又陪王铁柱唠嗑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了一些关于修炼的问题,王铁柱压根听不懂,只一个劲地讲腌酸菜、劈柴火的技巧,听得两人云里雾里,却又不敢打断,只能点头附和。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周天明和墨尘子知道不能再留了,起身拱手道:“前辈,天色已晚,晚辈等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行告辞。日后晚辈若有机会,还会再来拜访前辈。”
王铁柱摆摆手:“行,慢走不送。下次来的时候,带两斤五花肉,我给你们炖酸菜。”
“晚辈记下了!”周天明和墨尘子连忙点头,转身往院外走。走到门口时,周天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二黑和井里的红运,眼底满是敬畏,对着王铁柱深深一揖,才和墨尘子匆匆离去。
两人刚走出不远,就遇到了前来接应的青云宗弟子。李昊连忙上前问道:“宗主,太上长老,情况如何?那位高人好相处吗?”
周天明叹了口气,语气凝重:“那位高人深不可测,身边的猫狗鱼鸡都是绝世强者,我们连试探的资格都没有。日后谁也不许再招惹高人,每月都要备好五花肉和礼品,派弟子送到黑风岭,不得有误。”
墨尘子补充道:“还有,下令全宗弟子,不得踏入黑风岭半步,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另外,派人盯着清风镇周边的其他宗门,若是有谁敢打高人的主意,立刻禀报我和宗主。”
“是!”李昊等人连忙点头,心里越发敬畏那位神秘高人。
小院里,王铁柱收拾完碗筷,蹲在酸菜缸前翻了翻酸菜,见酸菜又入味了几分,满意地笑了。二黑趴在他脚边,眯着眼晒太阳,金疙瘩钻进他的怀里,叽叽喳喳地叫着,红运在井里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阵阵金光。
王铁柱摸了摸金疙瘩的脑袋,嘴里喃喃道:“这俩老头倒是挺客气,就是说话文绉绉的,听得我别扭。下次再来,得多给他们整点酸菜,让他们也尝尝东北大酸菜的滋味。”
他压根没把周天明和墨尘子的敬畏放在心上,只当是遇到了两个懂规矩的老头。却不知道,他随口说的一句话,让整个青云宗上下忙得鸡飞狗跳,不仅提前备好五花肉和礼品,还加派了弟子在黑风岭外围巡逻,生怕有半点差池。
而清风镇周边的其他宗门,也陆续收到了青云宗宗主亲自拜访神秘高人的消息,一个个都坐不住了。烈火宗宗主赵烈,修为80级,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长老们议事:“青云宗周天明都亲自登门拜访,可见那位高人绝非等闲之辈。我们必须尽快派人去拜访,若是能得到高人指点,咱们烈火宗就能压过青云宗,成为清风镇第一宗门!”
碧水门门主苏婉清,修为78级,眼神清冷地说道:“不可贸然行事。青云宗有周天明和墨尘子两大高手,尚且对高人恭敬有加,我们若是鲁莽前去,万一得罪了高人,后果不堪设想。先派人去打探消息,看看那位高人的喜好,再做打算。”
其他宗门也各有心思,有的想登门结交,有的想打探虚实,还有的抱着观望态度,等着看青云宗的动静。一时间,清风镇周边的宗门都动了起来,目光纷纷聚焦在黑风岭的那个小小农家小院。
王铁柱对此一无所知,他洗漱完毕后,钻进屋里睡觉。二黑趴在门口,警惕地盯着四周,黑风岭的妖熊带着妖兽在远处巡逻,青云宗的弟子在黑风岭外围值守,两大势力一内一外,把小院守护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深夜,王铁柱睡得正香,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宿主身边存在三名高阶生命体,隐藏属性持续叠加,当前综合修为10090级。解锁新技能:东北大碴子味威压(被动),可根据宿主情绪,自动释放威压,震慑低阶生命体。]
王铁柱翻了个身,嘟囔道:“啥玩意儿?大碴子味威压?能不能整点有用的……”说完,又沉沉睡去,压根没把系统的提示当回事。
而在小院外,妖熊突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东北大碴子味扑面而来,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有。青云宗的弟子们也纷纷跪伏在地,脸色苍白,浑身动弹不得,心里满是惊骇:“这……这是高人释放的威压?也太恐怖了!”
直到天快亮时,这股威压才渐渐散去。妖熊和青云宗弟子们都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看向小院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他们知道,这位高人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这辈子都不敢有半点不敬。
第二天一早,王铁柱被金疙瘩的叫声吵醒。他伸了个懒腰,走出屋门,看到二黑趴在地上,妖熊带着妖兽远远地站在那里,青云宗的弟子们也在不远处值守,一个个神色恭敬。
王铁柱挠挠头,对着妖熊喊道:“熊瞎子,过来!”妖熊浑身一哆嗦,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前……前辈有何吩咐?”
王铁柱看着它,笑着道:“正好,我院子里的柴火不够了,你帮我劈点柴火,劈完了,我给你块五花肉吃。”
妖熊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多谢前辈!晚辈这就去劈柴!”它拿起王铁柱递过来的劈柴斧,虽然斧头对它来说微不足道,却不敢有半点怠慢,小心翼翼地劈着柴火,动作笨拙却认真。
青云宗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那可是在黑风岭称王称霸的妖熊,竟然在给高人劈柴火?这画面,实在是太颠覆他们的认知了。
王铁柱坐在石凳上,抽着旱烟袋,看着妖熊劈柴,嘴里哼着东北小调,日子过得悠哉悠哉。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朝着他悄然袭来。清风镇周边的各大宗门,已经备好礼品,陆续朝着黑风岭赶来,都想亲眼见见这位神秘高人,结交这位绝世强者。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城,一位身穿龙袍的男子,也收到了关于黑风岭神秘高人的消息,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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