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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玄司异闻录

已完结 免费

民俗研究生林九安整理祖父遗物,被迫继承神秘组织“镇玄司”的使命。湘西尸变、苗疆蛊冢、黄河水煞……他被推入现代科技与古老禁忌的战场。当失散多年的妹妹成为敌人,当恩师沦为最终反派,林九安必须揭开龙脉之谜,在文明存续与血脉羁绊间做出抉择。这是一场贯穿九州的镇邪之战,也是一次关于守护与牺牲的灵魂拷问。

林九安最终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蛛网,直到窗外传来吴老的喊声:“吃饭了。”

下楼时,乔三骨已经坐在八仙桌旁。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在喝一碗白粥,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腌萝卜、霉豆腐、炒花生米。

“睡得怎么样?”乔三骨头也不抬地问。

“还行。”林九安坐下,拿起筷子。

吴老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饼从后厨出来,放在桌上:“尝尝,自己做的。”

林九安道了谢,夹了一块饼。饼很香,外酥里嫩,但他没什么胃口。

“乔爷爷,”他犹豫了一下,“昨晚我听到……”

“听到什么?”乔三骨抬眼看他。

“听到有人哼歌。从你房间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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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三骨的手顿了顿。

吴老也停下了动作。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

“你听错了。”乔三骨继续喝粥,语气平淡,“我昨晚睡得很沉。”

林九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个女人的哼唱声,清晰得像在耳边。

但乔三骨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

“吃完饭,我出去办点事。”乔三骨放下碗,“九安,你留在店里,别出门。”

“你去哪?”

“见个朋友。”乔三骨站起身,“天黑前回来。”

他拄着拐杖出了门。

林九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头看向吴老。

吴老正慢条斯理地夹花生米,一粒一粒,吃得很仔细。

“吴爷爷,”林九安问,“乔爷爷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吴老叹了口气:“三骨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跟死人打交道。有些事,他不愿意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跟昨晚那个声音有关吗?”

吴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三骨为什么叫三骨吗?”

林九安摇头。

“因为他这辈子,只剩下三根手指。”吴老放下筷子,“但这不是天生的。三十年前,湘西出了一件大事。有个村子,一夜之间死了十七口人,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撕碎的。”

“当时三骨还年轻,接了这活儿,去收尸。他在那个村子里待了七天七夜,最后查出来,是一具百年老尸成了气候,在吸活人精气。”

“然后呢?”

“然后他一个人进山,找到了那具老尸的墓。”吴老的眼神变得悠远,“那一战,他断了七根肋骨,丢了两根手指,才把那东西彻底镇住。从那以后,他就改名叫三骨——既是指他只剩三根手指,也是提醒自己,人这一身骨头,要硬。”

林九安静静听着。

“但那一战,不止他一个人去。”吴老顿了顿,“他当时带了个徒弟,是个姑娘,叫阿秀。那姑娘……没能回来。”

林九安心里一紧。

“阿秀是三骨从路边捡来的孤儿,他当亲闺女一样养大,教她赶尸的手艺。”吴老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姑娘很有天分,学得很快。但那次进山,她为了掩护三骨,被那具老尸……”

他没说完,但林九安已经明白了。

“从那以后,三骨就变了。”吴老摇摇头,“以前他还爱说爱笑,那之后就沉默寡言。有时候夜里,他会一个人坐在房里,好像在和谁说话。我们都猜,他是觉得对不起阿秀,心里有愧。”

林九安想起昨晚那个女人的哼唱声。

“所以昨晚……”

“可能是三骨又在想阿秀了。”吴老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当面问他。那是他心里的一个结,解不开的。”

林九安点点头。

吃完早饭,吴老去后厨洗碗,林九安留在前厅。

他走到柜台边,看着架子上的那些旧物。铜钱、玉器、陶罐……每一样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像是在这里躺了很多年。

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木雕的小人,只有巴掌大小,雕工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个女子的形象。小人穿着苗族的服饰,头上戴着银饰。

最特别的是,小人的胸口插着一根针。

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针。

林九安伸手想拿起来看看,但手刚伸到一半,身后传来吴老的声音:

“别碰那个。”

林九安收回手,转身。

吴老擦着手从后厨出来,神色严肃:“那是‘锁魂俑’,不干净。”

“锁魂俑?”

“湘西这边的一种邪术。”吴老走过来,用布把那小人盖住,“人死了,如果怨气太重,不肯投胎,就会有人用这种法子,把魂魄锁在木俑里,免得它作祟。”

“那根针……”

“定魂针。”吴老说,“插在心口,魂魄就出不来。这东西很邪,你最好别碰。”

林九安点点头,后退了一步。

“你对这些有兴趣?”吴老问。

“我学民俗的。”林九安说,“对这些民间传说和习俗,有点研究。”

吴老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笑了:“林玄风的孙子,果然不一样。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匣子。匣子很旧,上面雕着云纹。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线装书,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这是我年轻时候收集的一些东西。”吴老小心地翻开书页,“湘西、黔东、桂北这一带的奇闻异事,还有各种禁忌、符咒、仪式……有些是从老人那里听来的,有些是自己遇到的。”

林九安凑过去看。

书页上是工整的毛笔字,记录着各种条目:

“湘西赶尸三不赶:雷雨天不赶,月圆夜不赶,逢七之日不赶。”

“苗疆蛊术七十二种,以金蚕蛊为最毒,中者七日肠穿肚烂。”

“桂北落洞女,遇洞神而痴,需以公鸡血淋头,方可唤醒……”

一条条看下来,林九安越看越心惊。这书里记载的东西,有些比祖父笔记里的还要详细,甚至有些连笔记里都没提过。

“吴爷爷,您怎么收集到这些的?”

“我啊,”吴老合上书,笑了笑,“年轻时候也是个不安分的。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想看看。后来老了,跑不动了,就在这儿开了个当铺,收些老物件,也听听故事。”

他把书放回匣子,推给林九安:“这个,送你了。”

林九安一愣:“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吴老摆摆手,“这些东西,记在纸上才是学问,放在我这儿就是废纸。你是林玄风的孙子,又是学这个的,给你正合适。”

林九安接过匣子,郑重地道了谢。

“不过,”吴老又说,“这书里有些东西,你看看就行,别轻易尝试。尤其是后面几页,记载了一些邪门的仪式,碰不得。”

“我明白。”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乔三骨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布袋子,袋子里有东西在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买了什么?”吴老问。

“几只公鸡。”乔三骨把袋子放在地上,解开绳口。

袋子里是三只公鸡,毛色鲜亮,鸡冠通红,眼睛炯炯有神。

“今晚去鬼市,得带上这个。”乔三骨说,“公鸡血能破邪,鸡鸣能驱鬼。有备无患。”

吴老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乔三骨看向林九安:“休息好了?”

“好了。”

“那准备准备,天黑就出发。”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林九安在房间里翻看吴老给的那本书。书里的内容确实丰富,从湘西的赶尸习俗,到苗疆的蛊术,再到各地的奇闻异事,应有尽有。

但越往后翻,内容越诡异。

最后一章,标题是:“禁术辑录”。

里面记载了七种被列为禁忌的邪术,每一种都有详细的施术步骤和破解之法。林九安匆匆扫了几眼,就赶紧合上了书。

那些东西,确实不能碰。

傍晚时分,乔三骨来敲门。

“走了。”

林九安背上背包,跟着他下楼。吴老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简单吃完后,天已经全黑了。

乔三骨把那三只公鸡装回袋子,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东西:符纸、铜钱、骨粉、还有一根用红绳缠着的桃木钉。

“这个给你。”他把桃木钉递给林九安,“贴身带着,万一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能挡一挡。”

林九安接过桃木钉,入手温润,像是被人盘过很久。

两人出了门。

夜色中的沅陵,和白天的静谧完全不同。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江风很大,吹得两旁的树叶哗啦作响。

乔三骨走在前面,拄着拐杖,脚步很稳。

他们再次走过风雨桥。桥上的长椅已经空了,只有桥下的江水在黑暗中流淌,发出低沉的轰鸣。

过了桥,乔三骨没有走白天那条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木板房,有些窗户里亮着灯,但灯光很暗,像是油灯的光。

巷子尽头,是一个废弃的码头。

码头上堆着些破旧的木箱和渔网,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腐烂的水草味。江面上停着几艘破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就在这里等。”乔三骨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林九安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漆黑的江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风越来越冷,林九安裹紧了外套。那三只公鸡在袋子里很安静,偶尔发出一两声咕咕声。

忽然,远处传来钟声。

当——当——当——

响了九下。

九点整。

几乎在钟声落下的同时,江面上亮起了一点光。

那是一盏灯笼,挂在船头,正缓缓向码头驶来。

船不大,是那种老式的乌篷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船靠岸后,那人跳下船,走到乔三骨面前。

“三骨爷?”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我。”

“吴老打过招呼了。”那人说,“上船吧。”

乔三骨站起身,示意林九安跟上。

两人上了船,船夫解开缆绳,竹篙一点,船缓缓离岸。

船篷里很暗,只有一盏小油灯挂在篷顶,随着船的晃动而摇摆。林九安坐在船舱里,能听到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还有多久?”他问。

“一刻钟。”船夫在船尾撑篙,“前面有个河湾,鬼市就在那里。”

林九安掀开船篷的帘子,向外看去。

江面很宽,两岸是黑黢黢的山影。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只有零星几点星光。江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像是流动的墨。

忽然,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光亮。

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一大片,星星点点的,像是无数盏灯笼聚集在一起。

“到了。”船夫说。

船拐进一个河湾。

河湾里停着十几艘船,有大有小,每艘船头都挂着灯笼。灯笼的光倒映在江面上,把这一片水域照得如同白昼。

更让林九安惊讶的是,河岸上也有光。

那是一片临水的空地,此刻摆满了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挂着一盏灯笼,摊主坐在灯笼后面,面前摆着要卖的东西。

但奇怪的是,整个集市非常安静。

没有人吆喝,没有人讨价还价,甚至连说话声都很少。所有人都沉默着,像是在进行某种默契的仪式。

船靠岸。

乔三骨率先下船,林九安跟在他身后。

踏上岸的瞬间,林九安感觉到一股寒意。

不是江风的冷,而是一种更阴森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桃木钉,钉子微微发热,像是在抵抗着什么。

“跟紧我。”乔三骨低声说,“别乱看,别乱碰,别乱说话。”

林九安点点头。

两人走进集市。

摊位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古钱币、玉器、陶瓷、旧书、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林九安甚至认不出来是什么。

但更诡异的是,有些摊位前根本没有人。

只有一盏灯笼,和一地摆开的货物。

乔三骨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面前摆着几个陶罐。老头抬头看了乔三骨一眼,又看了看林九安,眼神很古怪。

“找谁?”老头问,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老烟枪。”乔三骨说。

老头眼神一闪:“哪个老烟枪?”

“沅陵码头的老烟枪。”

老头沉默了几秒,伸手指了指集市深处:“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右拐,有棵老槐树。树下有个穿黑衣的,就是他。”

“多谢。”

乔三骨继续往前走,林九安紧跟着。

越往集市深处走,摊位越少,人也越少。灯笼的光也变得稀疏,阴影开始拉长。

林九安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摊位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苗族的服饰,头上戴着银饰,脸上蒙着面纱。她正看着林九安,眼神空洞,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林九安赶紧移开视线。

“别看。”乔三骨头也不回地说,“那是个‘活死人’,被蛊术操控的躯壳。”

林九安心里一寒,加快了脚步。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棵老槐树。

树很大,至少有几百年树龄,树干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下果然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对襟衫,正在抽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乔三骨走到那人面前,停下。

那人抬起头。

是一张沧桑的脸,满脸皱纹,胡子拉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眼睛却是灰白色的,像是得了白内障。

“三骨?”那人开口,声音粗粝,“你还活着?”

“你也还活着。”乔三骨在他对面坐下,“老烟枪,好久不见。”

老烟枪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是啊,好久不见。有……十年了吧?”

“十一年。”乔三骨说,“从我最后一次来沅陵算起。”

老烟枪又抽了口烟,烟雾在灯笼的光晕中缓缓升腾。他的目光落在林九安身上,那只灰白的眼睛似乎也在“看”着他。

“这是谁?”

“林玄风的孙子。”乔三骨说。

老烟枪的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

“林……林老的孙子?”他盯着林九安,看了很久,“像,真像正阳。”

“我来找你,是为了正阳的事。”乔三骨直截了当,“当年他给你寄的那封信,还在吗?”

老烟枪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九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在。”老烟枪终于开口,“但不在我身上。”

“在哪?”

“在一个地方。”老烟枪掐灭烟头,“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哪里?”

老烟枪抬起头,那只正常的眼睛看向远处的黑暗。

“老司岩。”他说,“悬棺洞最深处。”

“正阳把它藏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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