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博眼球，我搬进了村里最邪门的凶宅，还大张旗鼓地搞了个“直播杀年猪，请网友免费吃席”的活动。
村里的傻子守村人拼命拦我，说猪杀不得，饭吃不得，来的人更留不得。
我不信邪，为了流量把他赶了出去。
直到开席那晚，十二个网友准时落座，我举着手机却发现：
直播间的滤镜竟然识别不出一个人脸，而那头被放血的猪，正咧着嘴冲我笑。
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将手机支架架设在院子正中央。
稀稀拉拉几个弹幕，只有几个老粉在刷“主播真头铁”、“这房子看着就阴间”。
为了这点流量，我算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这栋阴阳宅在本地灵异圈极其出名，上一任房主一家五口暴毙，死状凄惨。
现任房东把钥匙交给我时，手都在抖，不要一分钱房租，只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院子里那头黑毛猪，过年必须杀了。
我看向猪圈。
猪大得离谱，至少有三百斤。
它不像普通的家猪那样吃了睡睡了吃，而是后腿直立，两条前腿扒在围栏上，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在一头猪身上居然看到了人味儿。
“看什么看！过两天就送你上路！”
我被它盯得头皮发麻，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猪没躲，石头砸在它脑门上，“砰”的一声闷响。
它连哼都没哼一声，嘴角反而微微上扬，似乎在……冷笑？
我刚想骂两句壮胆，墙头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
“嘿嘿……嘿嘿嘿……”
一张黑乎乎的脸从墙头探了出来，脖子上拴着那种栓狗用的粗铁链。
是村里的守村人，阿福。
听说他生下来就不哭不笑，七岁那年发了高烧后就成了这样，整天在村里游荡，见人就咬。
阿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猪。
突然，他整个人打起了摆子，眼神惊恐的看向猪。
“不能杀……不能杀……”
嘴里的的手指头被他咬出血，染红了墙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重复着：
“那是替死鬼！那是替死鬼！杀猪就是杀自己！杀猪就是杀自己啊！”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去去去！哪来的疯子！”
我抄起扫帚想把他赶走。
阿福没躲，任由扫帚打在脸上。
脸上多出了好几道口子，可他依然疯癫，语气森然：
“它饿了。它在等你上桌。”
我被阿福那句“等你上桌”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你上桌？”
什么意思？
是我把它端上桌，还是它要在桌上吃我？
我僵在原地，无意间却瞥见直播间人气值正在攀升，从几百到了几千。
这年头，穷比鬼更可怕。
我咬了咬牙，把阿福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转身对着镜头表演。
“兄弟们听到了吗？连守村人都来给我加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这期节目必火！”
我将直播间标题改成：
”凶宅除夕夜：千人杀猪宴！胆子大的来，路费全包，吃肉管够！”
为了把噱头做足，我特意对着镜头强调：
“只要你来帮忙杀这头年猪，年夜饭就有你的位置。
还有大型烟火秀，地方特色小曲。
位置有限，想来的私信哈！”
话音刚落，私信提示就开始疯狂响动。
结果不到半小时，后台私信就炸了。
奇怪的是，这些报名的账号，头像全是漆黑一片。
ID也都是乱码或者毫无意义的数字。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IP地址全部显示为未知。
我随手点开几个对话框。
“我去。不露脸，只吃肉。”
“算我一个。自带刀具。”
“我去。我会剔骨。”
十二个人。
整整十二条私信，虽然措辞略有不同，但语气如出一辙，就像是……
同一个人复制粘贴出来的。
而且他们不要路费，不问地址，只问了一个问题：
“几点开餐？”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未知IP，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但这会儿骑虎难下。
弹幕里都在起哄说我是剧本狗、不敢玩真的，纯为了蹭流量。
为了证明自己，我直接把凶宅的定位发了过去。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低头回复私信时，院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
阿福像头疯牛一样冲进来，径直扑向猪圈，双手死命地撕扯着猪圈门上的麻绳。
“放它走！快放它走！不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