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璀璨我在星际当清洁工无弹窗小说_凌泽黑剑完结的小说

「星河璀璨我在星际当清洁工」精彩节选免费试读_[凌泽黑剑]小说节选试读

星河璀璨我在星际当清洁工

连载中 免费

在星汉共和国的黑暗边疆,有一支不存在的部队。他们自称“清洁工”。信条即法律,黑暗为刃。没有荣誉,只有年均37%的阵亡率。没有援军,只有一枚刻着代号的破损徽章。当法律在碎星地带失效,他们的信条便是唯一的准则——投身黑暗,以黑暗肃清黑暗。六座基地,六把无声的尖刀。从“狼穴”的伏击到“爆熊”的碾压,从“蛇堀”的阴影到“龙牙”的防线。他们驾驶特装机甲,与性格各异的AI搭档,在绝对的孤寂中巡逻、追击、抉择。他们的战场没有旗帜,只有生存与毁灭。他们是被黑暗侵蚀的剑,也是黑暗中不灭的火。你,已踏入他们的防区。

第二章:影墙徽

星汉共和国,中央星域首府卫城。

星际国防大学(星防大)机甲驾驶系第127期新生,正在穿越那条著名的“时光回廊”。

阳光被厚重的防辐射玻璃过滤,均匀洒在能映出人影的暗色合金地板上。空气里是恒定的清新剂味道,混合着年轻躯体散发的、未被世故磨平的蓬勃生气。一百多名穿着崭新作训服的青年男女,排成不算特别整齐的队列,脚步嘈杂,眼神里有按捺不住的好奇、憧憬,也有一丝初入此地的拘谨。

凌泽走在队伍中段。

十八岁的他身姿挺拔,作训服穿得比别人多一分随意的妥帖,嘴角挂着一个近乎标准的微笑——三分潇洒,两分不羁,剩下五分像是天生就该长在脸上的阳光。他侧耳听着前排两个同学压低声音争论“破晓III型”和“烛龙VII型”机甲的气动布局优劣,适时插上一句玩笑话,语气轻松,引得旁边几人低声哄笑。笑容从未离开他的脸,明亮,稳定,仿佛焊在了颧骨上。

只有偶尔,当光影恰好掠过他深褐色的眼瞳深处时,或许才能捕捉到一丝极快闪过的、与这笑容格格不入的冰冷,像星舰舷窗外瞬间远逝的寒冰小行星。但也只是或许。绝大多数时候,凌泽就是星防大新生里一个成绩拔尖、性格讨喜、未来可期的英俊青年。

玩世不恭的星际游侠面具,他戴了九年,早已严丝合缝。

“到了。”领队的教官,一位肩章两道银杠的严肃少校,在回廊尽头一扇高近十米的青铜色合金大门前停下。大门无声滑开,一股更加沉静、混合着旧纸张、养护油和某种无形压力的气息涌出。

星防大军史馆。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恢弘。挑高的穹顶模拟着星空,缓慢旋转的星图是星汉疆域的微缩。光线幽暗而集中,一束束光柱打在下方陈列的实物上:从母星时代锈迹斑斑但威严犹存的第一代轨道空降舱外壳,到第一次星际战争中被帝国“主宰级”主炮熔穿、后又修复如初的“不屈号”护卫舰装甲残片;从某位传奇舰队司令磨损的指挥刀,到边疆星球民兵用原始机床打造的、击退过海盗登陆队的粗粝步枪。

历史以沉默的实物,矗立在年轻人面前。

负责讲解的是军史馆的老馆长。老人看不出具体年岁,背微驼,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军便服,没有军衔标识。他头发花白稀疏,但眼神清亮,走动时步伐缓慢却稳当。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缓,每个字却都能清晰地送到展厅每个角落。

他不需要名单,也不看教案。从入口处那面象征星汉军队起源的、绣着古地球华夏龙纹与星辰的陈旧战旗开始,如数家珍。每一件物品背后的番号、战役、牺牲与荣光,甚至某些不起眼物品上细微伤痕的来历,他都娓娓道来。历史在他口中不是教科书上干瘪的文字,而是滚烫的血、钢铁的碰撞、绝望中的嘶吼与胜利时沙哑的欢呼。

新生们渐渐安静下来。嬉笑收敛,眼神变得专注,甚至肃穆。他们跟随老馆长的脚步,走过“星火燎原”的初创时代,走过“长城筑垒”的防御纪元,走过“鲲鹏展翅”的大扩张期……一个个番号,一面面旗帜,一种种标识,如同星辰,在历史的夜幕上次第亮起,有些璀璨夺目至今,有些已黯淡陨落,但都曾照亮过一段航程。

凌泽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弧度似乎刻意维持得更加标准了些。他目光扫过那些陈列品,看似随意,实则不漏过每一个细节。当老馆长讲述到某次边境冲突,一支孤军深入敌后、最终全员牺牲的特战小队时,旁边有女同学吸了吸鼻子。凌泽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甚至轻轻拍了拍那位同学的肩膀,递过去一个“都过去了”的宽慰眼神。

终于,他们来到了军史馆最深处,也是最高的一面墙前。

“这面墙,”老馆长停下脚步,仰起头,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带着回响,“被称为‘影墙’。它上面铭刻和悬挂的,不是某一件具体的武器或功勋,而是自星汉军队有正式编制记录以来,所有存在过、战斗过、消逝或传承至今的部队标识、徽章、旗号。大的,小的,著名的,无闻的,完整的,残缺的……都在这里。”

墙壁极高,向上延伸几乎没入穹顶的模拟星光中。墙面是吸光的深灰色哑光材质,上面按照时间与军种分区,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数以万计的标志。小的只有巴掌大,纤毫毕现;大的如桌面,气势恢宏。从古朴的手绘纹章到充满未来感的立体全息徽记,从完整的盾与剑到只剩下一角焦痕的残破布片……它们无声地附着在墙上,像一片浩瀚而沉默的星河,又像无数只凝视着来者的、历经硝烟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老馆长开始沿着墙面,从左上方最古老的标识开始讲解。他的语速更慢了,仿佛每个标志都需要耗费心神去唤醒其后的灵魂。新生们仰着头,目光跟随他的手指移动,沉浸在历史的纵深之中。

凌泽也仰着头,笑容无懈可击,眼神却在墙面上飞速而仔细地掠过。一个,又一个……炽烈的“烈焰突击师”徽记,沉稳的“不动如山”守备兵团纹章,灵动的“巡天斥候”飞行大队标志……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平稳地搏动。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稳之下,某种寻觅的弦正越绷越紧。

星河璀璨我在星际当清洁工无弹窗小说_凌泽黑剑完结的小说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墙面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甚至有些偏僻的角落。那里聚集的多是一些存在时间极短、或因特殊原因未能广泛公开的小规模单位标识。它们大多黯淡,蒙尘,或者本身设计就低调至极。

就在那片“阴影”里,他看到了它。

大小不过成年人的掌心。材质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哑光合金,边缘已有岁月摩挲出的温润感,但主体图案依旧清晰得刺眼——

一面略微倾斜的灰色天平。

一面作为背景、棱角分明的金色盾牌。

盾上,一大五小六颗银星,排列如常。

一柄斜贯整个徽章、剑尖抵着盾缘、布满清晰可见的缺口与裂纹的黑色长剑。

破损黑剑。

九年的时光,两千多个日夜的模糊与清晰交替的梦境,无数次在虚空或任何能留下痕迹的表面的反复摹画……在这一刻,与现实中的这方小小金属,轰然重合。

凌泽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在旁边的同学因为仰头太久而脖子酸涩、轻微活动时,他还体贴地低声提醒了一句:“坚持下,快完了。”声音温和带笑。

只有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作训服宽大裤兜的遮掩下,骤然蜷缩,指甲深深抵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足以维持清醒的痛楚。

老馆长的讲解,不疾不徐地推进着。终于,他的手指,点向了那个角落。

“接下来这个,”老馆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顿挫,那平缓的语调里,注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可能你们很多人从未听说过,甚至在一些非核心的公开记载里,也难觅其踪。但它确确实实存在过,并且,一直在存在着。”

所有新生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引,聚焦到那枚破损黑剑徽章上。不少人脸上露出困惑,因为这徽章看起来……有些“不吉利”?破损的剑,倾斜的天平,与星汉军队通常宣扬的“坚不可摧”、“正义平衡”似乎格格不入。

老馆长没有立刻解释图案,他凝视着那徽章,眼神像是穿透了金属,看向了极其遥远、也极其沉重的彼方。

“它的官方名称,是‘星汉共和国边境巡逻执法总队’。”老馆长缓缓说道,“但知道它的人,更多称呼它的另一个名字,或者,自称。”

他停顿了一下,展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们叫自己——‘清洁工’。”

有几个新生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个粗粝的代号感到意外。

“为什么叫‘清洁工’?”老馆长自问自答,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因为他们的战场,在碎星地带,在一切法律的天平已然倾斜、秩序的盾牌出现裂痕的黑暗边缘。他们的工作,就是去清扫那些地方滋生的‘垃圾’——海盗、奴隶贩子、违禁品交易者、以及所有试图将阴影蔓延向邦联疆域的污秽。”

他伸出手指,虚点着徽章上的图案,指尖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看这灰色天平,倾斜的。代表他们所处的环境,没有绝对的公平正义,只有失衡的混乱与弱肉强食。金色盾牌,是我们星汉的律法与秩序,是他们心中必须捍卫的底线,哪怕这盾牌在那种地方,已经布满了看不见的凹痕。”

“六颗银星,一大五小,象征邦联中央与五大星域的人民。这是他们守护的对象,遥远的、绝大多数一生都不会知道他们存在的人民。”

他的手指,最后落在那柄破损的黑剑上,久久停留。

“而这把剑……”老馆长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清晰的砂砾感,“就是他们自己。一把已经砍出了无数缺口、布满裂纹、甚至不知道下一次挥击会不会彻底折断的剑。他们投身黑暗,理解黑暗,必要时……运用黑暗。剑上的每一道伤,或许都对应着一次游走于律法边缘的抉择,一次灵魂的磨损,或者……一位再也回不来的同袍。”

“他们的伤亡率,”老馆长报出了一个让所有新生瞬间屏息的数字,“年均阵亡率接近四成。非战斗减员,尤其是心理创伤导致的,同样高得惊人。平均服役年限,很短。短到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留下更多的故事,就变成了档案里一个冰冷的代号,或者……这面墙上,另一个同样不起眼的、或许连徽章都没有的空白处的一个名字缩写。”

“他们没有凯旋仪式,没有公开表彰。牺牲者的徽章会被回收,镶嵌在总部一面叫做‘界碑墙’的内墙上。那面墙不对公众开放。”老馆长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疼惜,“他们得到的,只有内部一句‘已清洁’的任务回执,以及……漫长的、无声的消亡。”

“但他们依旧在那里。”老馆长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年轻而震惊的脸,语气重新变得沉凝,甚至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敬佩,“在碎星地带最肮脏的角落,在帝国与联邦渗透的阴影里,在一切光明不愿轻易触及的边界。用他们残破的剑,试图撑起那面倾斜的天平,护住盾牌后的星光。”

“他们是一群……活在影子里的人。他们的荣誉,是影子般的沉默;他们的牺牲,是影子般的消散。但邦联边境的稳定,无数航线的安全,甚至我们此刻能站在这里安静地学习历史……这每一点‘光明’的背后,”他再次指向那破损黑剑徽章,声音斩钉截铁,“都有这些‘影子’在负重前行,都有这把‘破剑’在黑暗里挥砍。”

老馆长结束了讲述。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仰头看着那枚徽章,像是完成了一次漫长的悼念,又像是一次无言的致意。

展厅里鸦雀无声。最初的困惑早已被震撼取代。那些曾经觉得“不吉利”的图案,此刻在新生的眼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悲壮而神圣的暗色光晕。倾斜的天平是如此的沉重,破损的黑剑是如此的刺目又倔强。

凌泽站在人群中。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地挂着。甚至比刚才更加明朗了些,仿佛老馆长讲述的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略微伤感的历史故事。他还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完全理解了这份沉重,并且将其化为了一种更积极的动力。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几分钟里,被老馆长每一个浸满情绪的字眼,反复灼烧、锻打、冷却。仇恨的根须在无人窥见的深处疯狂蔓延,却被一层又一层的笑容牢牢压住,覆盖,伪装成无害的土壤。

他望着墙上那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破损黑剑徽章,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新生应有的感慨。

然而,在他深邃的眼底最底层,那枚徽章倒映出的,不是墙上的金属冷光。

是九年前,矿场废墟中,应急红光与炮火交织下,那尊黑色机甲右肩上沉默燃烧的烙印。

是父母冰凉的身体,是血泊的粘稠,是枪口的绝对黑暗。

以及,从那天起,就再未曾真正亮起过的、他内心的天空。

笑容满面,心如铁石。

影墙上的徽章无声。历史沉凝如铁。

新的篇章,在这一刻,于无人知晓的静默中,悄然翻开了第一页。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