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陆建国。
你们等着。
这笔账,我一笔一笔,跟你们算。
【第二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个完美的“废人”。
每天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不言不语。
护工喂饭,我就张嘴。护工擦身,我就任由摆布。
陆建国每天都会派人过来“探望”,实际上是监视。
他们带回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陆泽少爷彻底垮了,已经是个活死人。
陆建国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开始大刀阔斧地清洗公司里属于我父亲的旧部,安插自己的亲信。
许薇也如愿以偿地和王浩订了婚,订婚宴办得声势浩大,上了好几天的财经头条。
新闻上,她挽着王浩的手,笑得比我送她的那颗粉钻还要灿烂。
她说:“我很幸福,因为王浩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看着电视屏幕,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只有在夜深人静,所有监视的眼睛都撤走后,我才会露出另一副面孔。
“少爷,该做康复训练了。”
福伯推着轮椅进来,他是我们家的老管家,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
车祸后,陆建“国”以为福伯年纪大了,没什么威胁,就把他留在我身边照顾我。
这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我点点头,抓住床边的扶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尝试着将自己从床上挪到轮椅上。
双腿毫无知觉,像两条不属于我的木头。
汗水瞬间浸湿了我的病号服,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少爷,我来帮您。”福伯眼眶泛红。
“不用。”我咬着牙,拒绝了他的帮助。
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骨头错位的剧痛。
但这点痛,和心里的恨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整整十分钟,我才终于把自己摔进了轮一椅里。
我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少爷,这是美国那边传来的最新治疗方案。”福伯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这三年来,我从未放弃过治疗。
福伯动用了我父亲留下来的秘密资金,联系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
白天,我是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残废。
晚上,我在这里,研究着自己的病例,学习着复杂的医学知识,和国外的专家团队开着视频会议。
我的腿,神经损伤严重,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只要能坚持最严酷的康复训练,就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还有,这是陆建国最近的动作。”福伯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翻开看着。
上面详细记录了陆建国如何利用关联交易,将陆氏集团的利润,转移到他自己控股的空壳公司里。
手段并不高明,但因为他现在大权在握,无人敢言。
“许薇呢?”我冷冷地问。
“许小姐……不,许薇,她家公司拿下了我们集团一个价值三十亿的新能源项目。我查过了,她给陆建国个人回扣了五个点。”
“呵。”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还有,少爷,关于当年的车祸……”福伯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我的呼吸一滞。
“说。”
“那辆肇事的货车司机,在事发后第二天就拿了一大笔钱,全家移民去了国外。而给他打钱的那个账户,虽然经过了多次转移,但最终的源头,指向了……陆建国的一个远房亲戚。”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早已猜到,但当证据摆在面前时,那股滔天的恨意还是几乎将我吞噬。
那不是意外!
那是一场谋杀!
他不仅要抢我的公司,他还要我的命!我爸妈的命!
“啊——!”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一拳砸在轮椅的扶手上,坚硬的金属硌得我指骨生疼。
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可我感觉不到痛。
我只感觉到冷。
彻骨的冰冷。

“少爷,您冷静点!”福伯慌了。
我抬起头,双眼赤红。
“福伯,帮我联系刘律师。”
“告诉他,该收网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冰锥。
三年的地狱,不是为了让我学会宽恕,而是为了让我明白,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
【第三章】
又是一年。
距离那场车祸,已经整整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