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站在我身边，准备和我订婚。
原来这些事，是可以无缝衔接的。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不多。
但每一条，都像是在提醒我自己有多可笑。
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够了。
再多一条，只会让我更恶心。
我把手机按灭，放回原位，站起身的时候，腿有点发紧。
不是站不住，是在压情绪。
我走回宴会厅。
胡蜜雪正好结束一轮敬酒，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你去哪儿了？大家都在找你。”
她笑着说这话，语气轻快，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的笑和刚才那条消息重合在了一起。
让我反胃。
“去透了下气。”我说。
她点点头，没有多想，把酒杯递给我。
“来，陪我喝一口，大家都看着呢。”
我接过酒杯。
玻璃杯很凉，凉得我掌心发麻。
我举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
周围的人笑着鼓掌，说我们般配，说这杯酒是好兆头。
我仰头喝了一口，酒顺着喉咙下去，烧得人心口发紧。
我也笑了。
对着所有人。
“今天真热闹。”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颤，没有怒。
胡蜜雪侧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安心。
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以为这场订婚宴，会按照她设想的样子继续。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
这场热闹，从我摸到那板药开始，就已经变味了。
而且，很快。
它就会变成她最不想面对的一场噩梦。
我没有立刻拆穿她。
不是心软，是我想看清楚，她到底能演到哪一步。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音乐声正好换了一段轻快的，司仪在台上调动气氛，亲戚们围成几桌，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胡蜜雪像是一直在找我，见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动作熟练，像排练过无数次。她的指尖贴在我手臂内侧，凉得让我不适。
“你怎么发呆呀？”她仰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开心点。”
我低头看她。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她此刻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人有点多。”我说。
“那我陪着你。”她笑得更甜了些，靠得更近，像是在向所有人证明我们的亲密。
亲戚们看见这一幕，又是一阵起哄。
“看看这小两口，感情多好。”
“蜜雪这孩子眼光就是好。”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觉得讽刺。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昵，转头却能在别人的床上吃药。
我没有挣开她。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我想看看，她会不会自己露出破绽。
敬酒的流程继续。
她拉着我，一桌一桌地走，嘴里说的全是得体的话。该敬的酒，她一口不少，该笑的时候，她笑得比谁都自然。
轮到她一个远房姨妈时，那人笑着问她：“最近气色不错，是不是要当新娘子了，心情好？”
胡蜜雪笑着点头：“最近睡得还行。”
我站在一旁，忽然接了一句。
“身体怎么样？”
声音不大，却足够她听清。
她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
“挺好的呀。”她说，语气很快，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却从我脸上移开了一瞬，落在桌布上，又很快抬起来。
这一点躲闪，别人看不出来。
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