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我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丫鬟去了四皇子府。
见我突然出现,墨涵信一口粥喷了出来,不停张望着我后面。
「三皇嫂,你......你这么早来找我,所为何事?」
「不会是......我三哥昨晚太激动,出了什么事吧!」
墨涵信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急匆匆地招呼着下人给他准备马车,却被我拦了下来。
前世,墨涵礼毒发之时,便是墨涵信四处奔走,为他遍寻名医,用自己的家财为墨涵礼采购着药材,最后生是把家底都搭了进去。

可最后,墨涵礼却还是死在了墨涵信带着大夫赶回来的路上,我亲眼见着他在墨涵礼的棺椁前哭得歇斯底里。
最后他处处为营,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为了给墨涵礼报仇。
「太子没事,如今怕不是正在府里喝粥。」
墨涵信更蒙了。
他摸着脑袋,听着我说起那日在庙里主持说的话。
「我不敢告诉太子,大师还告诉我,」我凑近了墨涵信几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围,轻声说道,「有人要加害太子,那药中有问题。」
墨涵信出乎意料地没有震惊,反倒是面上有些尴尬。
「其实......」
他似乎有些犹豫,面上满是挣扎,最后叹了口气。
「三嫂,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名医,给三哥治病!」
我知道,墨涵信一定会把我今天说的话告诉墨涵礼。
可我也知道,墨涵礼一定会派人去调查我说的话。
我在赌。
赌墨涵礼知晓我没有害他之心后,留我一命。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太子的座驾已经停在了门口。
今日是要进宫面见皇后的日子。
太子身子弱,自然不会陪我一起,我倒是松了口气。
下了马车,我第一眼就看见了林清欢。
她穿着大红色的锦衣,上面是用金线织就的花纹,头上更是戴着各式的金簪,抬起胳膊之时,还刻意将碧绿的镯子露出来。
站在阳光下,仿佛正在开屏的孔雀一般。
「妹妹来了,怎么穿得这般朴素,是为了存钱吗?」
「不过,想来也是,万一......妹妹也该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的!」
我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心里却在暗讽她的愚蠢。
没穿来前,她每日都忙着谈恋爱,从不在意学习。
穿到古代,她还是一心追男人,半点坊间的传闻都不听。
果不其然,林清欢跪在皇后的面前,迟迟没有等来平身。
反倒是我被皇后拉在身边坐下,捏着我的手,眼里带着满意。
「女孩子家家的,打扮得素净最好。」
「穿金戴银的,看着像孔雀一样,让人心生不悦!」
林清欢听出了皇后的怒意,对着皇后不停地磕着头。
等到我们离开景德宫的时候,她的额头已经红肿一片,精心梳好的发髻也已经凌乱不堪。
「林清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后不喜人这么打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这么恶毒啊,看我受罪,你就开心是不是!」
林清欢捏着我胳膊的力道很深,她怨毒地望着我,恨不得从我身上剜掉一块肉。
「明明是你自己蠢,没事多出去走走,别一心扑在男人身上!」
林清欢顿了下,似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嘲讽。
「妹妹,你怕是在羡慕我吧!」
「也是,太子身子孱弱,你们怕不是还没洞房吧。姐姐我啊,这夫妻生活,可是很幸福呢!」
这个我信,毕竟林清欢的脸色十分红润。
只是,带给她幸福的这个人......
回到太子府后,我独自一人去了太子的书房。
也不知为何,这书房竟没有一人看守。
我悄悄凑到了门口,却听见了墨涵信的声音。
「三哥,你说她怎么知道的呢!不会真是个细作吧!」
「你见过细作这么蠢的嘛?」
蠢?
我拧着眉头,墨涵礼不会再说我吧!
「当着我的面打翻我的药,甚至还编了瞎说,说住持告诉她的。」
「细作要是这么蠢,那找她的人更蠢!」
好吧,这次我确认是在说我了。
我抬起脚,正准备溜走,却听见门嘭的一声打开,墨涵礼正死死地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