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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朕的肱骨忠臣]后续完整大结局

别动朕的肱骨忠臣

连载中 免费

我穿成了大梁开国女帝,还绑定了个亡国预警系统。系统说:“百年后梁朝必亡于一个叫秦晏的权臣之手。”我笑了:“那就在他出生前,先把他祖宗都变成忠良世家!”亲手提拔秦家老祖宗当首辅,给他赐婚指路,一路保驾护航。百年后我退位隐居,暗中围观朝堂:秦家代代忠烈,新帝稳坐龙椅。我正打算功成身退,却被当朝首辅秦晏堵在江南小院。他眼底翻涌着我熟悉的偏执:“陛下,您改造了我家九代,可曾想过……我会改造您?”

礼部员外郎李赟捧着那个覆着明黄绸布的托盘,走在通往户部后院的青石板路上,脸上的表情如同刚生吞了一只苍蝇。托盘里,正是那袭轰动朝野的麒麟服。

深青色的缎面,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胸前、后背、两肩用金线、彩线绣成的麒麟,张牙舞爪,须发怒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锦缎上扑将下来。即便覆着绸布,那份华贵与威严也压得托盘沉甸甸的。

李赟心里更是沉甸甸,憋着一股无名火。他堂堂礼部员外郎,正五品的官身,竟被派来给一个从五品(甚至可以说是被扔进冷灶)的清吏司主事送赐服?这简直是折辱!更何况,赐的还是麒麟服!非开疆拓土、救驾护国之类的大功,或极特殊恩典不得赐服的麒麟服!凭什么?就凭他秦柏会死啃烂账本?

“李大人,这边请。”引路的小吏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

李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脚步却不得不跟着。陛下的旨意,他不敢怠慢,只是这胸中块垒,实在难消。一路上,遇到的户部官吏见到他捧着这东西走向后院那个新辟的、众所周知的“烂泥潭”,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玩味。

清吏司的破院子出现在眼前。比李赟想象的还要破败。门口连个像样的门房都没有,院墙斑驳,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秋风里抖索着光秃秃的枝桠,平添几分凄凉。

院子里倒是比前几天整洁了些,至少碎石杂草清理过。几个穿着旧衣、满面尘灰的书吏正抱着大摞的卷宗进进出出,对李赟这一行人的到来,先是茫然,随即露出惊慌之色,纷纷停下脚步,不知所措。

李赟板着脸,扬声道:“礼部奉旨,为清吏司主事秦柏,颁赐麒麟服!秦主事何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那些书吏更慌了,互相看看,最后目光投向那间唯一开着门的值房。

值房门内光线昏暗。秦柏正伏在案前,对着一卷摊开的田亩册子和旁边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笺纸,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眼下一片青黑,官袍袖口蹭了好几处墨迹和灰土,连脸上都沾了一道不知何时抹上的污痕。

李赟的声音传来时,他先是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门外书吏慌乱地跑进来禀报,他才猛地回过神。

麒麟服……真的送来了?还是礼部官员亲自送来?

他心头先是一紧,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是惶恐?是压力?还是……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他匆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自然是拍不掉的),快步走出值房。

院子里,李赟捧着托盘站在那里,脸色不善。周围聚拢了几个清吏司的吏员,都屏息静气,不敢出声。阳光落在李赟手中的托盘上,那明黄绸布下隐隐透出的华彩,与这破败院落、与秦柏此刻的狼狈,形成了刺眼至极的对比。

秦柏走到院中,对着李赟,依礼深深一揖:“下官秦柏,不知李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李赟上下打量他一眼,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就这副尊容,也配麒麟服?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朗声道:“秦主事接旨——”

秦柏撩袍跪下,身后几个吏员也慌慌张张跟着跪下。

李赟展开随身带来的礼部文书,照着念了一遍,无非是褒奖秦柏“勤勉任事”、“忠于王事”,特赐麒麟服以彰其功云云。词藻华丽,听在秦柏耳中,却字字如针。

念罢,李赟将文书合起,上前两步,将托盘递到秦柏面前。那动作,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秦主事,谢恩吧。”李赟淡淡道。

秦柏伸出双手,指尖触到托盘的边缘,冰凉。他稳稳接过,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手臂微微一沉。他高举托盘过顶,然后俯身,额头触地,声音干涩却清晰:“臣秦柏,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成。李赟像是完成了什么不情愿的差事,一刻也不愿多待,敷衍地拱了拱手:“恭喜秦主事了。本部还有公务,告辞。”说罢,转身便走,带着随从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秋风掠过枯枝的呜咽,和秦柏跪在地上,捧着那盘华服的细微喘息声。

几个吏员慢慢站起来,看着秦柏,又看看他手中的托盘,眼神敬畏、羡慕、困惑兼而有之。何书办犹豫了一下,上前低声道:“主事,这赐服……是否先请入内,妥善安置?”

秦柏仿佛这才惊醒。他缓缓站起身,双臂因为托举而有些发酸。他没有立刻回答何书办,而是低头,看着托盘里那在明黄绸布映衬下更显夺目的深青与金彩。

麒麟怒目,威风凛凛,华光流转。

而这光,照着他沾满灰尘的旧官袍,照着他指缝里洗不净的墨渍,照着这破败院落里一地的萧索。

恩宠?不,这是枷锁。是把他牢牢钉在这“烂账”泥潭里的钉子。是告诉所有人——看,这就是陛下选中来查你们账的人,他身上披着麒麟服呢。

陛下……是要用这身衣服,逼得他毫无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也是要用这身衣服,告诉那些暗中窥伺的人,秦柏背后,站着皇帝的影子,哪怕这影子,此刻看起来如此遥远和淡漠。

秦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和尘土气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静的决然。

“何书办,”他将托盘递过去,声音平稳,“先将赐服请入值房,供于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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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书办小心接过,如同捧着易碎的瓷器,又像是捧着烧红的炭火,步履谨慎地走向屋内。

秦柏转过身,面向院内尚且茫然的吏员们。他的目光扫过他们沾着灰尘的脸,扫过他们身上半旧的衣衫,最后落回自己同样狼狈的袍袖上。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赐下麒麟服,非我秦柏一人之功,亦是嘉勉我清吏司上下,为朝廷厘清家底之责。”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脸上神色变幻。

“此服华贵,却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担子。从今往后,你我在此院所查、所录、所奏,天下人都会看着。看着我们,是否担得起这身衣服,是否对得起陛下这份……期许。”

“前路或许艰难,或许……险阻重重。”秦柏的声音渐渐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冷硬,“但事已至此,我等已无退路。唯有‘仔细’二字。一笔一笔地核,一页一页地查。不放过任何疑点,亦不妄加任何揣测。但求‘真’,但求‘实’。”

他抬起手,指了指值房内堆积如山的卷宗,又指了指何书办刚刚小心翼翼捧进去的、那抹刺眼的华彩。

“这身麒麟服,就悬在那里。它看着我们。我们也当以此自省,每日所作所为,是否无愧于它,无愧于陛下,无愧于我等心中之道义与本分。”

院子里一片寂静。秋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几个年轻些的书吏,脸上渐渐显出几分激愤与郑重。何书办站在门口,望着秦柏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秦柏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值房。跨过门槛的瞬间,他余光瞥见供在案头那袭华服,在昏暗的光线下,麒麟的眼睛似乎亮得惊人。

他走到自己的案前,坐下,重新拿起那卷田亩册和笺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笔墨落下,沙沙作响。

清吏司破败的院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不仅仅是一身衣服带来的荣光或压力,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契约,在此刻,正式缔结。

紫宸殿。

高让将清吏司院中发生的一切,细细禀报给正在用午膳的梁昭。

梁昭听完,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说了几句像样的话。”她咽下食物,淡淡道,“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便好。”

“陛下,麒麟服已赐下,是否对秦主事……稍加回护?奴婢恐其成为众矢之的,难以施展。”高让小心问道。

梁昭放下银箸,拿起温热的巾帕拭了拭嘴角。

“不必。”她回答得干脆利落,“麒麟服就是朕给他的护身符,也是给他的催命符。扛得住,便能借这符咒之力,破开迷障。扛不住……”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扛不住,这身华服,就会成为他的裹尸布。

“朕要看的,是他能否在孤立无援、四面楚歌之中,还能挖出‘真东西’。若事事需朕回护,那他与翰林院里那些只会掉书袋的庸才,又有何区别?”

“奴婢明白了。”高让躬身。

梁昭站起身,走到窗前。秋日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阙,落在了那个偏僻破败的院子里。

“传朕口谕,”她忽然道,“自即日起,清吏司所上一应核查文书、疑点条陈,无论巨细,直送朕处。无需经由通政司或任何堂官转呈。”

高让心中一震。这是给予了秦柏直达天听的特权!虽然这特权更像是一把双刃剑,但无疑,陛下对清吏司的“真东西”,是动了真格的期待。

“是,陛下!”

梁昭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阳光在她年轻的、却已隐隐凝聚起帝王威仪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

棋盘上,那颗原本微不足道的棋子,已经因为一身过于华贵的“服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接下来,是这颗棋子被狂风骤雨击碎,还是能在这狂风骤雨中,磕磕绊绊地,走出她预设的第一步?

她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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