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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提着大包小包来时，我正在厨房帮我妈包饺子。
我妈见到他，手里的搅馅儿盆差点摔地上。
“秦铮？”她脸色冷下来，“你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怕你家沈娇又找事？”
昨晚，我跟妈说了村口的事。
她一点儿不惊讶。
两年前她来城里照顾我坐月子，沈娇就曾闹到月子中心，非说我藏了秦铮。
幸亏我妈护着我，可她还是闹了几天，到秦铮回家才肯消停。
“她…还睡着。”秦铮悻悻，笑着递过礼盒，“我特意来我来给你们道歉的。”
我妈没接，继续擀皮儿。
“都是有家庭的人，别惹闲话。”
秦铮杵在那儿，脸色阵红阵白。
他忽然撸起袖子，“阿姨，我帮您剁馅儿吧！以前这活儿都是我干的。”
是啊，秦铮借住我家时出了名的能干。
老屋处处都是他忙活的身影。
他包的猪肉大葱饺子味道最好。
但再好，也经不住馅料变质。
“可别。”我妈把刀挪开，“贵人事忙，哪敢劳驾秦总？”
秦铮手僵在半空。
“阿姨，我知道您怨我。”
他声音低下去，“当年我答应过要照顾小漪一辈子…”
“打住。”我妈把擀面杖重重一敲，“承诺这玩意儿，喂狗都不吃。”
秦铮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熟悉的哀求，像过去每次犯错后那样。
我没说话。
曾经我最吃他这套。
只要他这样看我，天大的事我都原谅。
可有些错，一次就够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砰”声踹开。
沈娇和秦妈带着四五个扛锄头的壮汉冲了进来。
“秦铮，你个没良心的！”沈娇尖叫，“我说怎么一大早就没影儿，果然跑来会老情人了！”
秦妈叉着腰，“温漪妈，你怎么教女儿的？勾引有妇之夫要不要脸！”
锄头砸向墙边的花盆。
哐当。
我爸留下的成排花草碎成泥泞。
“你们干什么！”
我妈冲上前想护，却被推得踉跄后倒。
我慌忙去扶。
沈娇扬手就朝我扇下来。
“贱人，三年了还阴魂不散！”
巴掌没落在我脸上，秦铮抓住了她的手腕。
“娇娇，别闹！”
“我闹？”沈娇眼泪唰地流下来，“秦铮你摸摸良心！是谁在你一蹶不振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是我！”
沈娇激动到浑身发抖，“当年你求她等你俩月，结果她转头就改嫁了！”
秦铮的手松了松。
“她还让你的女儿管别人叫爸！你就不憋屈吗？”
男人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抓着沈娇的手，彻底松开了。
我忘了，秦铮本就是这样的人。
嘴里说着爱，实际不负责任，遇到困难就想逃避。
“温漪，你生了个赔钱货还妄想跟我争？”
沈娇抹了把泪，忽然笑了，“还愣着干什么？”动手砸啊！”
壮汉们闻声动起来。
晾衣架倒了，酱缸破了，院子里一片狼藉。
秦铮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痛苦和挣扎过后，依然化成了沉默的退缩。
我扶着我妈，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为这样的人流过血泪，真不值得。
就在锄头要砸向厨房窗户时，院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