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知道我要买大房子给他们住,已经跟亲戚们说了,要是买不成,我们全家都会丢人的,那我就没脸活了……”
“小辰,你别哭,我这就过去。”
裴轻一脸心疼地挂断电话。
她像是想起什么,重新点了根烟。
将那份协议烧成了灰。
“江砚,你爸死了以后,要不是我帮你撑着,就凭你,早就把公司败光了。”
裴轻朝我脸上吐了个烟圈,勾起嘴角:
“你是公司法人没错,但我的能力有目共睹,别忘了,我刚毕业那年,就能一个人拿下一千万的项目。”
“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你爸羞辱的穷丫头了,你想撤了我,你猜董事会那帮人会不会同意?”
“所以江砚,你只能牢牢依靠我,真要闹到离婚那步,你的家产也好,公司也罢你,可都要分我一半。”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离开。
当年我爸认为我们条件差的太多,不肯同意我娶她。
后来我绝食抗议,他才愿意给裴轻一次机会,让她去对接那个利润千万的项目。
只要能谈下,就给我们举办婚礼。
这对刚毕业的裴轻来说,简直是难如登天,但她还是答应了。
我心疼她整天熬夜加班,私下里去求了客户。
对方从小看着我长大,和我爸是老朋友,稍微演了演,就签下合同。
后来我得知,其实我爸只是想考验一下裴轻,早就跟对方打好了招呼。
而且拿下这个项目,对裴轻在公司站稳脚跟十分有利。
可我没想到,原来她一直记恨这件事。
而她口中的羞辱,也不过是爸爸初次见她时,态度严厉了些。
爸爸在商场沉浮,深知人性的复杂,他不得不留个心眼。
可裴轻装得太好了。
这几年,她自认为自己能力出众,而我不过是个靠她撑起家业的没用之人,终于暴露了本性。
可她忘了,这公司,终究还是姓江,而不是姓裴。
拿起手机,拨打了几个熟悉的电话。

“李叔,跟江氏的那个合作,暂时取消吧。”
“王叔,对,我要和裴轻离婚,把她赶出公司,您先撤资吧。”
我能把她捧上总裁的位子,就能把她拉下来。
至于分走一半财产?
那她才是做梦!
我带着孩子的遗体,独自来到殡仪馆。
等待火化的间隙,公司的财务经理突然打来电话。
“江哥,裴总刚刚从账上支走了一千万,小张不肯签字,说要请示一下你。”
“裴总大发雷霆,说我们不把她放在眼里,直接动手了,我怕闹出人命,又想着你们是夫妻,就先划给她了,您看……”
正说着,苏允辰就背着裴轻走了过来。
俩人说笑着。
裴轻的胸在他背上蹭来蹭去。
“我知道了,小张的赔偿费加倍给,钱从我私人账户出,还有件事……”
放下手机时,苏允辰已经放下了裴轻。
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姐夫,裴总今天穿了高跟鞋,我怕她累着,才背她走一段儿,你别介意。”
“孩子的事我听说了,本想早点来看你,可裴总非带我去买表,这才耽误了点儿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