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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章小说章节试读_「李向东老周」后续更新

红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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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退伍兵为兑现牺牲战友的托付,踏入黑道,却凭借过人的军事头脑与规则天赋,建立起一个讲“规矩”的黑色帝国。他以为自己在乱世中建立秩序,最终却成为自己亲手设计的秩序里,最孤独的囚徒与必然的祭品。

腊月廿三,小年。

哈尔滨有句老话:“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这天该祭灶,吃灶糖,说好话,求个来年平安。但李向东的灶王爷大概不会上天了——他租的这间屋子没厨房,只有一个煤球炉子,摆在阳台上,炉筒子伸出去,在墙上熏出一圈黑。

早上七点,李向东出门。

雪停了几天,但化雪更冷。屋檐下挂着冰溜子,一根根倒垂着,像钟乳石。他走到街上,呵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今天要去见个人。

不是郝瘸子,是个中间人。郝瘸子介绍了笔“大活儿”——不是砸录像厅那种小打小闹了,是“看场子”。南岗新开了家舞厅,老板姓杜,外地来的,想找几个“镇得住场”的人。

“一个月三百,包吃住。”郝瘸子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李向东,“但你一个人不够。再找个帮手,要能打的,懂规矩的。”

李向东没说话。

“明天小年,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郝瘸子扔给他一个地址,“带人去,杜老板亲自看。看上了,当场签合同。”

现在李向东就是去那个地址——道外区一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中间人叫“老烟”,在那一带混了二十年,专门给人牵线。

走到半路,他听见打架的声音。

是从一条小巷子里传出来的。骂声,拳头打在肉体上的闷响,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李向东本来想绕过去——这年头,街头打架不新鲜,管不过来。

但他听见一个声音:

“操你妈!有种单挑!五个人打一个,算什么玩意儿!”

声音很年轻,带着东北口音,但有种奇怪的倔强。

李向东停住脚步。

他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五个人围着一个人打。五个人都二十来岁,穿着皮夹克,头发留得长,是那时候混混的标准打扮。被围的那个看起来更年轻,可能不到二十,个子挺高,但瘦,像根竹竿。

但就是这根竹竿,正拼命反抗。

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他,他头猛地向后一撞,撞在那人鼻梁上。那人惨叫松手,他转身就是一肘,正中另一人胸口。

动作很快,很野,没什么章法,但够狠。

另外三人扑上来。瘦高个弯腰躲过一拳,同时抬腿踹中一人膝盖。那人跪倒在地,他又补了一脚,踹在脸上。

但毕竟是一对五。剩下两人一个抱腰,一个抄起地上的半块砖头,朝他头上砸。

李向东没多想,走了进去。

“够了。”

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巷子里很有穿透力。

五个人都停下来,转头看他。抱腰的那个松了手,抄砖头的也把砖头放下。

“你谁啊?”领头的是个黄毛,鼻子还在流血——是被瘦高个撞的,“少管闲事。”

李向东没理他,看向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靠着墙喘气,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也在看李向东,眼神里有警惕,也有疑惑。

“为什么打他?”李向东问黄毛。

“关你屁事!”黄毛骂,“这小子偷我们东西!”

“放屁!”瘦高个吼回去,“那是老子捡的!”

“捡你妈!那包烟明明是我掉的!”

“写你名字了?你叫一声它答应?”

两人又要吵起来。李向东抬手,示意安静。

“多少钱的烟?”他问。

“五毛!”黄毛说,“‘蝴蝶泉’,刚买的,还没抽呢!”

李向东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扔过去。

“够了吧。”

黄毛接住钱,愣了愣。一块钱买五毛的烟,赚了。但他面子挂不住,还想说什么。

李向东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黄毛闭嘴了。他可能感觉到了什么——面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普通的军棉袄,虽然没摆什么架势,但身上有种东西,让人本能地害怕。

那是杀气。战场上见过血的人才有。

“滚。”李向东说。

黄毛犹豫了两秒,然后挥手:“走!”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巷子里只剩下李向东和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还靠着墙,喘气渐渐平复。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血是别人的,他脸上只有几处擦伤。

“谢了。”他说,声音有点哑,“钱……我以后还你。”

“不用。”李向东看着他,“叫什么?”

“赵山河。”瘦高个说,“你呢?”

“李向东。”

两人对视了几秒。赵山河的眼睛很大,很亮,有种野性的光。李向东想起柱子——柱子的眼睛也亮,但那是纯粹的、孩子似的亮。赵山河的亮不一样,像狼,警惕,机敏,随时准备扑咬。

“当过兵?”赵山河突然问。

李向东点头。

“我也想去当兵,”赵山河说,“年龄不够,人家不要。”

“多大了?”

“十九。”

李向东打量他。确实年轻,但个子很高,骨架大,只是瘦,像没长开的树。

“为什么打架?”

“他们先动手的。”赵山河说,“我就捡了包烟,他们非说是我偷的。妈的,五个人打一个,不要脸。”

李向东没说话。他从兜里摸出烟,递给赵山河一根。

赵山河接过,就着李向东划着的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然后剧烈咳嗽——他不太会抽。

“第一次抽?”李向东问。

“第二次。”赵山河脸有点红,“上次抽了一口,呛死了。”

李向东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人在巷子里抽烟,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升腾。

“没工作?”李向东问。

“有,”赵山河说,“在建筑队,扛水泥。前几天工地停工了,没钱发工资,老板跑了。”

“住哪儿?”

“桥洞。”赵山河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住楼房”一样,“暖和,比外面强。”

李向东看着他。十九岁,没爹没妈——这是赵山河自己说的,在建筑队认识的工友告诉他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六岁出来混,什么都干过:捡破烂,卖冰棍,扛大包。

“会打架?”李向东问。

“会一点。”赵山河说,“在孤儿院学的。不打,就得挨打。”

“想挣钱吗?”

赵山河眼睛亮了:“想!多少都干!”

“不是正经活儿。”李向东说得很直接,“可能要动手,可能见血。”

赵山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很坚定:“干。只要能挣钱,啥都干。”

李向东看着他,想起柱子。柱子当年也这么说过:“班长,只要能打敌人,啥苦都能吃。”

但赵山河不是柱子。柱子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赵山河是为了活下去。目的不同,但那股劲儿像。

“跟我来。”李向东说。

两人走出巷子。天更亮了,街上人多了起来。卖灶糖的小贩推着车,吆喝着:“灶糖,灶糖,吃了灶糖嘴甜,上天言好事!”

赵山河看着那些灶糖,舔了舔嘴唇。

李向东走过去,买了两根。一根给赵山河,一根自己拿着。

赵山河接过来,咬了一口。麦芽糖很粘牙,他嚼得很费力,但脸上有笑——很简单的、孩子似的笑。

“甜。”他说。

李向东也咬了一口。确实甜,甜得发腻,甜得虚假。

就像他现在给赵山河的“机会”。

“一会儿去见个人,”李向东边走边说,“是个老板,开舞厅的,要找看场子的。一个月三百,包吃住。”

“三百!”赵山河眼睛瞪圆了,“真这么多?”

“嗯。但要能打,要听话。”

“我能打!”赵山河挥舞着胳膊,“刚才你也看见了,一打五!”

“那是街头打架。”李向东说,“真动手,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打人?”

李向东没解释。有些事,得自己经历才知道。

两人走到废弃纺织厂时,刚好十二点。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只有几台生锈的纺织机堆在角落。中间摆着张桌子,桌子边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郝瘸子,穿着军大衣,手里夹着烟。

一个是老烟,干瘦,五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睛很小,但很亮。

还有一个就是杜老板。四十来岁,穿着西装,但不太合身,像是借的。头发抹了很多头油,梳得油光发亮,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

“来了。”郝瘸子看见李向东,点点头,又看向赵山河,“这就是你找的人?”

“赵山河。”李向东说。

杜老板上下打量赵山河:“这么瘦?能行吗?”

赵山河挺直腰板:“杜老板,我虽然瘦,但有劲儿!不信你试试!”

杜老板笑了:“试试?怎么试?”

郝瘸子给老烟使了个眼色。老烟站起来,走到仓库中间。

“我跟你试试。”老烟说,“能把我放倒,就算你行。”

赵山河看看李向东。李向东点点头。

两人走到中间。仓库地面是水泥的,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噗噗响。

老烟摆了个架势——是摔跤的架势,两脚分开,重心下沉。赵山河没练过,就站着,警惕地看着老烟。

老烟突然动了。很快,像只猴子,扑上来就抓赵山河的胳膊。

但赵山河更快。他侧身躲过,同时抬腿,一脚踹在老烟膝盖侧面。

老烟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赵山河扑上去,想把他按倒。

但老烟毕竟是老江湖。他就势一滚,摆脱赵山河的手,然后翻身起来,一拳砸向赵山河面门。

赵山河没躲,硬吃了这一拳,鼻子流血了。但他同时抱住了老烟的腰,用力一掀。

两人一起倒地。赵山河在上面,死死压住老烟。

“够了。”郝瘸子说。

赵山河松开手,站起来,擦了擦鼻血。老烟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杜老板点头,“够狠。就他了。”

郝瘸子从桌上拿起两份合同,递给李向东和赵山河。

“签个字,按手印。一个月三百,月底发。包吃住,住就在舞厅后面,有宿舍。规矩就一条:听话。”

李向东看了看合同。很简单的几行字,写的都是“保安”,工资、职责、期限。他签了字,按了手印。

赵山河不识字,李向东念给他听,然后帮他在名字那儿画了个圈,按了手印。

“明天上班。”杜老板说,“晚上七点,舞厅开门。你们六点到,我交代交代。”

事情就这么定了。

从仓库出来,已经下午了。赵山河还处在兴奋中。

“三百!一个月三百!李哥,这得买多少灶糖啊!”

李向东没说话。他看着赵山河,这个十九岁的孩子,因为一个月三百块,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赵山河,这三百块,是要用别的东西换的——尊严,良心,也许还有别的。

但他没说。

因为他自己也需要这三百块。需要更多。

“你没地方住?”李向东问。

“桥洞。”

“今晚住我那儿吧。”李向东说,“明天直接去舞厅。”

赵山河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谢李哥!”

两人回到李向东的出租屋。赵山河一进门,就好奇地东看西看。

“李哥,你就住这儿啊?”

“嗯。”

“比桥洞强。”赵山河说,“有床,有炉子,暖和。”

李向东从床底下拖出个垫子,铺在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

“那不行!”赵山河摇头,“你是哥,你睡床。”

“听话。”

赵山河不说话了。他坐到床上,摸了摸床单,又看了看屋里。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个铁皮盒子上。

“李哥,那是啥?”

“没什么。”李向东走过去,把盒子收进抽屉。

赵山河没再问。他脱了鞋——鞋很破,鞋底都快掉了,脚趾头露出来,冻得通红。李向东从柜子里找出一双旧袜子,扔给他。

“穿上。”

赵山河接过,穿上,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谢李哥。”

晚上,李向东煮了面条。清汤寡水,就放了一点盐,一点葱花。但赵山河吃得很香,呼噜呼噜,连汤都喝光了。

“李哥,你做饭真好吃。”

李向东没说话。他看着赵山河,想起柱子第一次吃他做的饭时,也这么说。

那时在猫耳洞里,他用压缩饼干煮了糊糊,柱子吃得满脸都是,说:“班长,你以后退伍了,开个饭馆吧,肯定火。”

现在他没开饭馆,他在给人看场子。

面条吃完,天黑了。屋里没电视,两人就坐着。赵山河话多,说自己在孤儿院的事,说在建筑队的事,说怎么跟人打架,怎么偷食堂的馒头。

李向东听着,偶尔应一声。

说到后来,赵山河困了,打了个哈欠。

“李哥,你为啥干这个?”他突然问。

李向东沉默了一会儿。

“缺钱。”

“我也缺钱。”赵山河说,“但我看你不像缺钱的人。”

“怎么不像?”

“不知道,就觉得不像。”赵山河挠挠头,“你像……像那种该干大事的人。”

李向东笑了,很淡的笑。

“睡吧。明天要上班。”

“嗯。”赵山河躺下,盖上被子。很快,呼吸就均匀了。

李向东坐在垫子上,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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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月亮出来了,很圆,很亮,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冷清的光。

他想起今天放进铁皮盒子的钱——三十块,是录像厅那件事的“赎罪金”。现在他又要干新的脏活儿了,又要往盒子里放钱了。

盒子什么时候能满?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第一个“兄弟”——虽然这个兄弟是他拉下水的,虽然他明知道这条路不对,但还是带着赵山河走了上来。

为了什么?

为了钱,为了生存,为了在那个漏雨的房子住着的女人。

也为了,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有个人能说说话,能一起吃面条,能在夜里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孤单太久了,人会疯的。

李向东躺下,闭上眼睛。

旁边床上,赵山河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妈……有钱了……买糖……”

李向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许久,他轻轻说:

“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赵山河说,还是对柱子说,还是对自己说。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从这扇窗户,移到那扇窗户。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带着新的钱,新的暴力,新的罪。

也带着第一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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