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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夜谈

已完结 免费

猎户之子何洛卷入离奇命案,手握诡异铜钱,踏入修真界最黑暗的秘密。九锁献祭将启,临江城沦为棋盘。无金手指,非爽文,只有市井少年的挣扎与抉择——在至亲与苍生间,寻一线破局微光。

月光斜斜地洒进舱门,在堆满麻袋的地板上切出一块惨白的梯形光斑。两个人影站在光斑边缘,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何洛蜷缩在麻袋堆的阴影深处,身体紧贴着粗糙的麻布,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隔着不到三丈的距离,他能看清来人的衣着细节,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混杂的气息——汗味、皮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丹药的甜腻。

左边那人穿着青云书院的青衫,但并非外院弟子那种淡青色,而是更深一些的靛青,袖口绣着两道银线。四十岁上下,面容瘦削,颧骨突出,眼眶深陷,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罩里不是烛火,而是一颗发光的珠子,散出幽蓝色的冷光。

右边那人,穿着护城卫队的皮甲。

何洛认识他。张彪,卫队的小队长,分管西市码头巡防。这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平日里嗓门最大,训斥手下时唾沫能喷出三尺远。父亲曾私下说过,张彪手脚不干净,和码头上的走私贩子有来往,但因为有个在州府当差的姐夫,没人敢动他。

此刻张彪佝偻着腰,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李执事,您看,货都在这儿了。”张彪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按您吩咐,这三船‘沙子’三天前就备好了,一直停在这儿,没人敢动。”

被称作李执事的青衫修士没有立刻回应。他提着琉璃灯,缓步走进船舱,幽蓝的光晕随着他的移动扫过堆积的麻袋,扫过何洛藏身的角落——光在离麻袋还有两尺时掠过,没有停留。

何洛的心跳慢了半拍。那盏灯……能照出隐藏的东西?不,如果真能,自己已经暴露了。他强迫自己保持静止,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李执事走到船舱深处的木箱前,弯腰看了看被何洛撬开的封条和锁扣。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张彪也看到了,脸色一变:“这……这是谁干的?!”

“闭嘴。”李执事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刮过铁板。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摸了摸撬痕,“刀尖撬的,力道不大,但手法老练。应该是今晚的事。”

“我这就叫人搜查码头——”

“不用。”李执事打断他,“人已经走了。”

“走了?”

“封条被揭开至少半个时辰了,蜡痕都凉透了。”李执事直起身,幽蓝的灯光照着他半边脸,让那深陷的眼眶看起来像两个黑洞,“来的人很谨慎,只看了表面,没动下面的东西。”

何洛在阴影里听着,暗自庆幸。他确实只撬开了上面几个箱子,没来得及查看最底下那个最小的木箱。而且他盖回木板时,特意把撬痕朝里,不仔细看确实发现不了夹层的入口。

“那……那现在怎么办?”张彪的声音有些发慌,“这批货要是出了岔子,上头怪罪下来,我……”

“慌什么。”李执事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几只老鼠罢了。临江城这么大,总有几个不长眼的想碰碰运气。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样本’怎么样了?”

张彪咽了口唾沫,看向船舱角落那块微微翘起的木板。

“还……还活着。”他声音发干,“就是……样子越来越怪了。”

李执事提着灯走向角落。幽蓝的光照在木板上,他蹲下身,用指甲抠住边缘,轻轻一掀。

夹层里的景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何洛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李执事的背影,但透过缝隙,他看见了李执事举灯的手——那只枯瘦的手,在灯光照进夹层的瞬间,微微抖了一下。

“多久了?”李执事问,声音依旧冷,但似乎多了点什么。

“三天。”张彪不敢靠近,站在三步外回答,“按您给的剂量,每天喂三次‘引气丹’,每次五枚。第一天还好,就是燥热,流鼻血。第二天开始说胡话,身上血管变黑。第三天……就这样了。”

李执事沉默了片刻。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夹层里倒了些粉末。甜腻的香气猛然浓烈起来,混杂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夹层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声。

“嗬……嗬……”像是破风箱被拼命拉动的声响。那只苍白的手猛地抬起,五指痉挛般抓挠着空气,手背上的青黑色血管鼓胀起来,像有虫子在皮下游动。

李执事放下灯,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幽蓝光下闪着寒芒。他俯身,将银针缓缓刺入那只手的手背。

没有血。

针尖刺入的瞬间,皮肤下那些青黑色的血管突然剧烈蠕动,像受惊的蛇群。银针被一点点往外推,针身上沾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

李执事拔出针,凑到灯下仔细看。黑色液体在针尖凝聚,缓缓滴落,在木板上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缕缕青烟。

“转化率……三成左右。”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比预想的快。”

“李、李执事,”张彪的声音在发抖,“孙大个他……还能救吗?”

“救?”李执事回过头,幽蓝的光照着他半边嘴角翘起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诡异,“为什么要救?他已经不是孙大个了。”

“可……可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闭嘴。”李执事站起身,将银针用布擦净,收回袖中,“记住你的身份,张彪。你收钱办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你妻儿在州府过得不错吧?每月十两银子的‘补贴’,够他们吃穿用度了。”

张彪的脸白了白,低下头,不再说话。

何洛在阴影里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孙大个……已经被放弃了。不,是被当成了“样本”,用来试验某种东西。废丹?还是废丹里掺杂的别的东西?

李执事重新盖好木板,转身走向木箱。他打开最底下那个小箱子——何洛之前没来得及撬开的那个。幽蓝灯光照进去,箱子里不是玉瓶,而是几个更小的铁盒,盒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铜钱带来了吗?”李执事问。

张彪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李执事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半枚铜钱。

何洛的呼吸一滞。

同样的暗红色泽,同样的扭曲符文。但和他手里的那半枚不同,这枚铜钱上的符文更密集,线条更细,像密密麻麻的蛛网。

“这就是何山藏了二十年的东西?”李执事举起铜钱,对着灯光观察,“可惜只有半枚。他儿子手里那半枚,找到了吗?”

“还没。”张彪摇头,“何家小子这两天都在家,没出门。守夜人盯得紧,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废物。”李执事冷冷道,“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崽子都搞不定。”

“主要是陈三那老东西……”张彪辩解,“他一直护着那小子。虽然修为废了,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我们的人在他院子外转了几圈,都被他养的猫给惊动了。”

“陈三……”李执事眯起眼睛,“二十年前永夜深渊的漏网之鱼。上头本来想留着他钓鱼,现在看来,该收网了。”

他收起铜钱,从铁盒里取出一个更小的玉盒。打开玉盒的瞬间,船舱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何洛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夏夜潮湿的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

玉盒里,躺着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张彪下意识后退半步。

“‘霜髓’。”李执事用指甲挑起一小撮粉末,动作极其小心,“从北境万年冰层深处采出来的东西。混合废丹,能让普通人扛住‘钥匙’的侵蚀。”

“钥匙?”张彪茫然。

“你不必知道。”李执事将粉末倒回玉盒,盖好,“明天子时,带三个人来。要身强力壮,最好是练过武的。记住,不要修士,修士的真元会干扰实验。”

“又……又要人?”张彪的声音发颤,“李执事,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再失踪下去,卫队里会……”

“那你就去找流民,找乞丐,找那些死了也没人管的。”李执事不耐烦地打断,“事成之后,再加你五十两。”

张彪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

“还有,”李执事转身,幽蓝的灯光再次扫过船舱,“何山的下落,查到了吗?”

何洛的心猛地提起。

“还没。”张彪摇头,“那天晚上他领的是北巷巡线,按说应该在西市外围。但书院执法队和守夜人进去之后,他就消失了。我们的人搜遍了北巷,连血迹都没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执事的声音更冷了,“他手里有另半枚铜钱,还有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果落到守夜人手里,我们都得死。”

“是,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执事提起琉璃灯,朝舱门走去,“明天子时,准时带人来。东西我会准备好。记住,别出纰漏。”

“一定,一定。”

两人前一后走向舱门。月光重新泻进来,拉长他们的影子。就在李执事即将踏出舱门的瞬间,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

幽蓝的灯光再次扫过船舱。

这一次,光在何洛藏身的麻袋堆上停留了一秒。

何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盏灯的光似乎有重量,像冰冷的液体漫过身体。他握紧了背后的破影刀——如果被发现,如果……

但灯光移开了。

“走了。”李执事吐出两个字,转身出了舱门。

张彪紧随其后。舱门被重新掩上,月光被隔断,船舱重新陷入黑暗。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码头石板上。

何洛没有立刻动。

他在黑暗中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声响,才缓缓从麻袋堆里爬出来。四肢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他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摸到夹层木板旁。

甜腻的香气和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他掀开木板,借着舱门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夹层里的孙大个。

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睁着,但此刻似乎转了转,看向何洛的方向。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杀……了……我……”

何洛的手抖了一下。

孙大个的瞳孔里,倒映着何洛模糊的影子。但更深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细密的、蠕动的黑点,像虫卵,在眼球的玻璃体里缓缓沉浮。

“谁干的?”何洛压低声音问。

“书……院……”孙大个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丹……药……钥匙……”

“钥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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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孙大个的手又抽搐了一下,指关节敲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门后……有东西……在叫……”

何洛深吸一口气。他从怀里摸出陈三给的药粉——不是疗伤药,是麻药,能让人暂时失去知觉。他倒了些在掌心,犹豫了一瞬,还是俯身,将药粉吹向孙大个的面部。

粉末飘散。孙大个的眼睛缓缓闭上,抽搐停止了,只剩下微弱而艰难的呼吸。

何洛盖回木板。他走到木箱前,撬开最底下那个小箱子,取出一个铁盒——没敢全拿,只拿了一个最小的。又从那箱废丹里,抓了几瓶引气丹和清心散,塞进怀里。

然后他回到夹层旁,跪下,用短刀在木板边缘刻了一个记号——三条缠绕的曲线,和陈三那把“破影刀”护手上的符号一样。

这是猎户的规矩:见到将死的野兽,如果无力救,就留个标记,让后来者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向舱门。

推开一条缝。码头上静悄悄的,岗哨在远处打盹,巡逻队还没到换班时间。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冲淡了鼻腔里那股甜腻的腥气。

何洛翻出船舷,顺着缆绳滑下,落地无声。他贴着货箱阴影往回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废丹、霜髓、铜钱、钥匙、实验、样本。

还有父亲——他们还再找他,说明父亲还活着,至少没落在他们手里。

但父亲在哪?

何洛穿过码头广场,重新钻进栅栏破洞,滚进水沟旁的阴影里。死水沟的腐臭味此刻闻起来竟有些亲切——这是活人的世界的气味,不是船舱里那种甜腻的、死亡的气息。

他沿着来路返回,脚步比来时更轻,也更急。

要尽快告诉陈三。要查出李执事的真实身份,要找到父亲的下落,要搞清楚“钥匙”到底开的是什么门。

还有孙大个……何洛握紧了拳头。他不是圣人,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就在他即将拐进桂花巷前的最后一条窄巷时,忽然停下。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穿黑袍,纯黑,没有任何标志。背对着他,仰头看着夜空,身形在月光下拉出细长的影子。

守夜人。

何洛缓缓后退,手按上了破影刀的刀柄。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出来吧。”声音很年轻,甚至有些青涩,“你身上的‘钥匙’气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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