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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墓」完整版在线阅读_「言语梦儿」后续大结局更新+番外

界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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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灵界,神明界,仙元界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楚春秋,逆天而行,势必要打破天地牢笼,三界动荡,谁主沉浮。

月光爬上山坡时,楚春秋拄着那根烧得半焦的木棍,从茅屋门槛上缓缓站起。

他腿上的布条刚换过,梦儿留下的药膏还透出些许温凉,敷在皮肉翻卷的伤口处,像一层薄冰压着余烬。

他没有呼唤她,也没有回头去看灶台边是否还冒着青烟,他知道她一定在屋里,守着那口锅,等他回来。

但他不能等到明天。

白天说的话作数,可夜里的心更真。他必须去,在风停、人歇、天地都闭眼的时候,再碰一次那块碑。

拐杖点地,发出一声轻响,惊起一缕灰烬,在月光下打着旋儿飘散。

村中寂静无声,连虫鸣也无,焦木与残梁横陈如弃,仿佛被谁随手扔下的柴堆。

他沿着熟悉的路径前行,其实早已无路可言,脚下尽是炭渣与碎瓦,每一步踏下去都沙沙作响,如同翻动一本被焚毁的旧书。

右腿仍在隐隐作痛,并非撕裂般的剧痛,而是沉在骨缝里,像一根锈钉嵌在深处,走快了便抽搐一下。

他咬牙支撑,走得慢,却未曾停下。

梦儿说过火绕开了她的院子,他也记得自己是被房梁压住却未被烧死,而那石碑矗立原地,裂纹如蛛网密布,偏偏一丝烟火气也未沾染。

这不正常。

正因不正常,才值得赌上一回。

山坡不高,从前砍柴时常坐上去歇息,如今攀爬却格外吃力。

拐杖插入松土,手一撑,身子向上挪,左腿发力,右腿拖行。

中途踩到一块焦石,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手掌擦过地面,蹭破了一层皮。

他没咒骂,也没喘息,只将拐杖扶正,继续前行。

终于到了。

石碑就在眼前,比白日所见更为陈旧,裂纹更深,月光洒落其上,仿佛为它覆了一层银灰色的薄壳。

它沉默伫立,不动不语,宛如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在此处。

楚春秋凝视良久,忽然咧嘴一笑:“你要真想害我,昨夜就该让我断气;若你真是个好东西,今夜便别装死。”

说罢,他在碑前盘膝而坐,将拐杖倚在一旁石上。双掌摊开,置于膝头,闭目,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灰烬的气息,夹杂夜露的湿冷,呛人喉鼻。他不去理会,只专注于让自己静下来。

脑中回想着那天触碰石碑的感觉,指尖刚触及碑面,一股凉意便钻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如井水灌注干涸的河床,清冽而通透,将断裂之处悄然接续。

他尝试依循那种感觉,引导体内残存的一丝热流,沉向丹田。

这动作无人教过,村里更无吐纳之术流传,全凭本能摸索。

小时候采药摔伤,老猎户曾说“心要空,气才通”,他便照此去做:肩松、胸敞、呼吸绵长,在一呼一吸之间,尽力摒除杂念。

不去想腿疼,不想村庄已毁,不想明日饭食。

如此静坐约莫一盏茶工夫。

起初,什么也没有。

风不动,碑不亮,天地安静得如同凝固的铁块。

他几乎想要睁眼——难道是白来一场?

可就在念头初起之际,指腹忽然传来一阵麻意,似蚁爬过,又似电流轻窜。他猛地屏息,纹丝不动,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紧接着,那股麻感顺着手掌蔓延而上,钻入腕间,沿手臂内侧缓缓流动。

与此同时,石碑表面的裂缝中,泛出一丝极淡的金光,细若发丝,在裂纹间游走,如同地下暗河在岩层深处悄然奔涌。

楚春秋心头一跳,仍不妄动。

他知道,来了。

他继续沉气,将注意力集中于丹田,想象那里是一口深坑,等待泉水注入。

体内的麻感渐强,转为胀满,继而化作一种被撑开的酸涩。他咬牙忍耐,不敢有丝毫松懈。

金光开始变亮,不再只是细线,整道裂纹皆泛出微芒,如同熔化的铜液在石中流淌。

光芒温和却不容忽视,映得他脸上泛起淡淡黄晕。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身后焦土之上,随光轻轻晃动。

“来吧。”他低声说道,“你既然能修复我,就能滋养我。”

话音落下瞬间,一股更为强劲的气流自碑面涌出,猛然灌入他的手掌!这一击再非先前那般缓慢温和,而是如洪水决堤,轰然冲入经脉直抵丹田!

剧痛随之袭来。

不是火烧,也不是刀割,更像是无数细针自骨髓深处向外穿刺,每一根都精准扎在神经末梢。

他浑身一颤,额角立刻渗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口中泛起血腥味。

他想缩手。

本能警告他:停下!太猛了!扛不住!

可他没有退。

他想起梦儿那只藏在袖中的手——那焦黑的伤口,她说“习惯了”。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都能熬过去,他一个靠采药砍柴活下来的汉子,反倒怕这点痛?

他双手按得更紧,掌心贴住碑面,仿佛要将自己的血肉钉进石头里。

“我不走!”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你要给,就全给!别半途而废!”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石碑猛然一震!

金光暴涨,整座碑体如同点燃,所有裂纹尽数亮起,光芒交织成网,笼罩他全身。

那股灵气不再点滴渗透,而是化作洪流,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经脉如同干涸多年的河床,骤然迎来春汛,被强行撑开、冲刷、重塑。

原本断裂之处,在这股力量冲击下竟开始自行弥合,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宛如冻土解封时的轻响。

楚春秋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靠着意志硬撑,呼吸早已紊乱,只能凭借本能维持节奏。

他不敢大口喘息,唯恐气息一散,体内乱窜的灵气便会炸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冲击终于平缓下来。

金光渐弱,裂纹中的光流缓缓退回深处,最后只剩几缕微芒在缝隙间闪烁,如同将熄的炭火。

楚春秋瘫坐在地,满身大汗,衣衫湿透,紧贴背脊,冰凉刺骨。

双手仍撑在地上,指尖麻木,连抬都抬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感,仿佛肺中仍有余烟。

但他笑了。

笑得嘴角抽搐,眼中却闪着光。

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丹田之中,真的有了东西。

不是虚幻错觉,而是一团实实在在的热源,像一小块烧红的炭,静静地伏在那里,随着呼吸微微跳动。

它很弱,小得可怜,但它活着,属于他自己。

他成了聚气境第一层的人。

不再是村中普通少年,也不再是灾后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他是修行者,哪怕只是最底层的存在,也已迈出第一步。

风这时才吹起,带着夜间的凉意,拂过他滚烫的脸颊。

他仰头望天,月亮高悬,星子稀疏,大地依旧焦黑,可在他的眼里,已不再是一片死寂。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慢慢收回双手,掌心朝上看了看,没有伤痕,也没有印记,可皮肤之下似乎仍有余温流动。

他低头看向右腿。

伤口仍在,包扎的布条已被汗水浸湿,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钝痛明显减轻。

他试着运气,让丹田中的热流向腿部流转。

起初并不顺畅,气流走到一半就像撞上墙壁,但他不断尝试,一次次引导,终于有一丝暖流缓缓渗入伤处。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一瞬,肌肉仿佛苏醒,久违的知觉重新回归。

他撑着地面,一手抓起拐杖,缓缓站起。

脚步有些虚浮,身子晃了晃,但他稳住了。

没有跌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望向石碑。

它已恢复原状,金光尽敛,裂纹黯淡,像一块普普通通的破石头。可他知道,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这块碑,真能引气入体。

它救过他一次,如今又赐予他突破的机会。梦儿说得对,它在等他。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选他。

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它许久。

然后抬起手,对着石碑拱了拱拳,未发一言,仅是一个礼。

转身时,腿仍有些软,但他不再过多依赖拐杖。一步一步往下走,比来时稳了许多。

焦土路上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一行深,一行浅,却都走得踏实。

回到茅屋门口,他停下脚步。

门仍是半开,一如白天。屋内未点灯,但灶膛中尚有余火,暗红的光透过缝隙照出,在地上划出一道微弱的光线。

他知道梦儿还没睡。

但她不会问。

她只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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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进去,就在门槛外靠着墙坐下,将拐杖放在身旁。抬头看天,月亮移至中天,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硬抗痛苦,而是为了掌控。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丹田中的热源,沿着记忆中的路径缓缓运行。

虽仍不熟练,常会卡顿,甚至偶尔逆流反冲,令胸口一闷,但他不怕,一遍不行,再来一遍。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能让那股气稳定归于丹田,不再四处乱窜。

虽离“运用自如”尚远,但至少不会再因灵气失控而踉跄跌倒。

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夜更深了。

远处山林传来一声夜枭啼叫,短促尖利,随即归于沉寂。

楚春秋缓缓起身,推门进屋。

梦儿果然未眠,蜷在床上,背对着他,被角拉至下巴,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尾。

她听见动静,肩膀微微一动,却未回头,也未开口。

他轻手轻脚走到角落,将拐杖靠好,然后在原位坐下,靠着墙,闭上眼。

他知道明天要进山。

村子已毁,粮食殆尽,单靠梦儿存下的那点米撑不了几天。

他得进山找吃的,顺便看看能否采些药材换钱。

如今他已有灵气,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聚气一层,也能比从前多扛重物,走得更远,或许还能设陷阱捉野兔。

他想着这些事,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即将入睡之际,他忽然记起梦儿白天的话,“你要是再碰碑,让我也看看。”

他嘴角微动,心想:下次去,得带她一起。

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她需要安睡,他需要修养。

修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急不得。

他睡着了。

屋外,月光洒在焦黑的大地上,映出一片惨白。

山坡上,石碑静静矗立,裂纹深处,似有一丝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楚春秋躺在墙角,呼吸平稳,右手搭在腹部,掌心微微发热。

丹田里的那团热源,正随着他的呼吸,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他不知这力量从何而来,也不知未来将通往何处。

但他知道,他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天清晨,公鸡没有打鸣,鸡都烧死了。

可他醒了。

睁眼的第一件事,便是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干燥,纹路清晰。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蕴藏于筋骨之中,虽未爆发,却已蓄势待发。

他缓缓起身,拿起拐杖,走出门。

阳光照在脸上,暖而不烫。

他抬头望向山坡。

石碑在晨光中泛着哑光,一如昨日。

他未言语,只是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仍有灰烬的味道,可他也闻到了一丝草木复苏的气息。

他迈步向前,右腿落地时,几乎不再颤抖。

三步之后,他松开了拐杖。

木棍“咚”地一声倒在焦土上,无人去捡。

他继续前行,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直到身影消失在通往山林的小路上。

身后,茅屋静静伫立,梦儿站在窗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屋角的拐杖孤零零地躺着,像一段被遗弃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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