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渊降临」章节分享_余韵微微小说精彩节选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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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女主玄幻修仙杀伐果断】墟渊降临,灵气消散,传统修仙变得越来越贪婪,想尽一切办法掠夺灵气。沈谛误打误撞得到一位传统修仙前辈的传承。走上了修道之路

时间:2026-01-12 20:41:53

章节试读

边城的清晨,没有鸟鸣。

沈谛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东边天际才刚泛起一层铁锈色的微光。他肩上挎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布囊,里面装着炭笔、粗纸、三只小陶罐,还有一把用旧皮尺改制的测量杆。布囊边缘露出半截木板,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与符号——那是他自己设计的灵压对照表。

他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空气干燥,带着砂土与某种陈旧衰败的气味。十年前,这口气里还能品出一丝微弱的清甜,那是“青灰苔”在晨露中散发的、最基础的灵气余韵。如今,连这点余韵都已消失殆尽。

街道空荡。几间土屋的门紧闭着,窗缝里透不出半点烛火。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早起已失去意义——没有需要照料的灵田,没有需要汲取的晨间灵气,甚至连维持身体基本活力的食物都日渐稀缺。

沈谛的脚步很轻,却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拐过两条巷子,来到城墙根下。这里背阴,潮湿,本是青灰苔最易滋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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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

城墙基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绒毯般的物质。但它不是绿的,而是某种介于灰与褐之间的暗沉色泽,像燃尽的香灰,又像干涸的血垢。这便是青灰苔——或者说,是它死后未曾分解的残骸。

沈谛从布囊中取出木板和炭笔,又拿起测量杆。他先将杆子轻轻插入苔层边缘,杆身上细密的刻度几乎立刻被覆盖。他眯起眼,记下一个数字:厚度,三点七寸。比上月同一位置,薄了约半分。

接着,他用指甲小心地刮下一小片苔藓样本,放在掌心。样本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结构酥脆,指尖稍一用力便成齑粉。他将其装入一只陶罐,罐壁上早已标好了位置编号与日期——“北墙根,丙段七,天律十七纪九百八十三年霜月廿七”。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开始“观察”。

他调整呼吸,让心跳平缓下来,目光聚焦在掌心残存的一点粉末上。世界的声音——风声、远处隐约的啜泣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渐渐淡去。他的视线仿佛沉入一片微缩的海洋,眼前不再是简单的灰褐色粉末,而是逐渐浮现出纵横交错的、极其细微的“脉络”虚影。

这是他的天赋,或者说,一种自幼便存在的、无法解释的感知能力。他能“看”到事物内部能量流动的轨迹,尤其是那些与天地灵气相关的部分。他称其为“望气”,但与传统修士观察天地大势的“望气术”不同,他看到的是更微观、更本质的“结构”与“流向”。

青灰苔的“脉络”本该是纤细而柔韧的淡青色丝线,像一张精密的网,捕捉空气中游离的微量灵气,转化为维持自身生机的养分,并回馈出更温和、易于吸收的灵气波动。它是这片贫瘠之地生态循环最底层,也最重要的一环。

但现在,沈谛“看”到的,是一片破败。

那些脉络大多已经断裂、枯萎,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血管。少数尚存的丝线,也呈现出不祥的暗灰色,流动极其缓慢、凝滞。更关键的是,他看到了“流向”的异常——并非仅仅是没有灵气流入,而是残存脉络中那点可怜的、本该维持基本结构的能量,正在极其缓慢地……向外散逸。

不是流向空气,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更深的“根基”处抽走,渗入城墙,渗入地底,去向某个无法感知的、贪婪的深渊。

沈谛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移动视线,沿着城墙根缓缓扫视。目光所及,一片片青灰苔的微观脉络图景在他脑海中拼接、叠加。

半柱香后,他重新拿起炭笔和粗纸,开始快速勾勒。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画的不是青灰苔的外形,而是一张复杂交错的网络图。以城墙为基准线,无数细微的、代表能量流向的箭头被标注出来。

大多数箭头指向地底,或城墙深处。少数断头,代表彻底枯死。几乎没有向外的、代表“回馈”或“生长”的箭头。

这张图,是他持续记录了七年的项目之一:《边城基底灵植(青灰苔)灵气吸纳-回馈网络衰减模型》。七年前,图中尚有三分之一区域箭头双向流动,代表良性循环。三年前,双向箭头区域不足十分之一。而今天他绘制的这一小段,双向箭头……为零。

“又快了。”沈谛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墙根下几乎听不见。他所说的“快了”,并非指青灰苔死亡的速度,而是指那种无形的、抽取一切灵机之物的“力量”,其作用效率似乎在缓慢提升。他的数据模型里,那条代表“净散逸速率”的曲线,近三年的斜率越来越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望向城墙之外。目光越过低矮的、多处坍塌的城垛,投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那里是曾经的“翠屏原”,传闻百年前水草丰美,低阶灵草随处可见。如今,只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砂石与枯骨混杂的荒土。

他的布囊里,还有另外几张图。《边城地下水脉灵气浓度梯度变化图》、《城区三百丈以上高空游离灵气粒子沉降观测记录》……所有这些独立的数据、图表,指向同一个令人窒息的结论:不仅是有生命的灵植,包括水脉、空气、甚至土壤中沉淀的古老灵气印记,一切蕴含“灵机”的存在,其能量都在被不可逆转地、整体性地抽离、消减。

仿佛整个世界,正在缓慢失血。而伤口看不见,流血止不住。

“小沈,又去‘看’你那些苔藓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谛转身,见是住在巷尾的独臂老吴头。老吴头曾是个采药人,二十年前在野外被墟兽咬断左臂,侥幸捡回条命,如今靠帮人修补破锅烂盆过活。他手里拎着个空水囊,脸上挂着习惯性的、苦涩的笑意。

“吴伯。”沈谛点点头,收起图纸和工具。

“看出啥名堂没?这鬼苔藓,还能活过来不?”老吴头走到近前,也蹲下来看了看那灰败的苔层,用仅存的右手捻了捻,粉末从他指缝簌簌落下,“唉,以前这东西,虽然没啥大用,但好歹看着有点活气。现在……跟坟头土似的。”

沈谛沉默了一下。他能告诉老吴头,自己“看”到的不仅仅是表象,而是整个底层灵气循环网络的崩溃吗?能告诉他,根据自己推算,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五年,边城范围内将不存在任何自然诞生的灵气节点,所有生灵(包括人)都将陷入最彻底的“灵瘠”状态,生命力会加速流逝吗?

他不能。说了,除了增添绝望,别无他用。

“还在观察。”他最终只是这样回答。

老吴头似乎也不期待什么答案,他拍拍手站起来,望向荒原方向,眼神空洞:“昨天,老陈家的二小子,没了。才九岁。也没生病,就是……一天比一天没精神,睡着就再没醒过来。郎中说,是‘气虚’。这年头,谁不气虚?”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城里都在传,是‘墟渊’越来越近了……吸走了娃娃们的魂气。”

墟渊。

这个词让沈谛的目光微微一凝。那是一个流传在边陲之地的古老传说,一个代表万物终末归处的禁忌词汇。没人真正见过“墟渊”是什么样子,但所有不祥的、衰败的、灵气消散的现象,最终都被归咎于它。它是无知者对未知恐惧的具象化。

但沈谛这些年观测到的、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抽离力量”,是否真的与传说中的“墟渊”有关?他无法确定。传说太过模糊,而他的观测需要的是实证与逻辑。

“或许吧。”沈谛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注意到老吴头手里的空水囊,“又去‘老井’?”

“嗯,碰碰运气。看今天能不能渗出半碗。”老吴头叹了口气,“这井啊,眼看也要不行了。水位一年比一年低,打上来的水,那股子清甜味早就没了,现在喝着都发涩。”

老井是边城仅存的两处稳定水源之一,也是沈谛另一个长期观测点。井水的“清甜味”,便是其蕴含微量灵气的表现。味道消失,意味着水中的灵质也已消散殆尽。

“一起走吧。”沈谛说。他今天本也计划去老井取一份水样。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寂静的街道向城西走去。路过几处院墙时,沈谛的目光扫过墙角、檐下。不止青灰苔,所有曾经顽强生长在边城的、带有一丝灵性的野草、地衣,甚至某些耐旱的低矮灌木,都呈现出类似的灰败死亡状态。整个城池,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逐渐失去颜色的枯萎躯体。

老井位于城西一片低洼地,井口用青石垒砌,石壁上长满了深色的湿滑痕迹,那是水位下降留下的印记。井边已经围了七八个人,都拿着陶罐木桶,默默排着队。气氛沉默而压抑。

井轱辘缓缓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打上来的水,倒入一只破木桶里,只有小半桶,水质浑浊,带着土腥气。排队的人眼神麻木地看着,没有抱怨,也没有期待,只是机械地等着轮到自己舀上一点。

沈谛没有排队取水,而是走到井边另一侧,那里有一小片相对干净的石台。他放下布囊,取出一只细长的、底部带有滤网的铜管小瓶,将瓶口沉入井沿内侧一处积蓄的浅水中,小心地吸取了大约一指深的样本,然后密封,贴上标签。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井口对面的石壁。那里背光,长着一片格外茂密(相对而言)的青灰苔。或许是靠近水源,湿度稍高,这片苔藓的颜色似乎比城墙根下的要深一点,不那么像死灰。

他心念微动,再次凝聚目光,朝那片苔藓“望”去。

脉络的影像浮现。依旧残破,依旧有散逸的箭头指向地下。但是……等等。

沈谛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片纵横交错的、灰暗的脉络网络深处,靠近青石井壁的缝隙处,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光点”。那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他感知中,代表能量“节点”或“潜在生机”的标记。这个光点非常小,极不稳定,时隐时现,且被周围大量枯萎的脉络所包围、压制。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沈谛注意到,有几缕极其细微的、尚未完全枯死的脉络丝线,正非常缓慢地试图向这个光点延伸、靠拢,仿佛飞蛾趋向烛火。尽管过程艰难,随时可能中断。

这是什么?

七年观测,他从未在青灰苔,乃至任何正在衰败的灵性物质内部,见过这种“潜在生机点”。它像是荒漠中即将彻底干涸的泉眼底部,最后那一小汪浑浊泥水里,顽强泛起的一个气泡。

是特例?是某种回光返照?还是……在整体性的衰亡中,局部的、极其微弱的“反涌”或“挣扎”?

沈谛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丝跳动。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全部注意力都已锁定在那个微弱的光点上。他需要更近距离的观察,需要排除干扰,需要弄清楚它的性质、成因,以及……是否具备哪怕一丝一毫的可复制性。

就在这时,排队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沈谛从专注中惊醒,循声望去。只见井边打水的两个老者停了下来,抬头望向东南天空,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东南天际,那片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一层铅灰色的、沉甸甸的阴云。云层压得很低,边缘翻涌着不祥的暗红色。

起风了。风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湿润中夹杂着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

站在沈谛旁边的老吴头,鼻子抽动了几下,脸色蓦地变得苍白,独臂下意识地抓紧了空水囊,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充满恐惧的字眼:

“……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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