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假日机票不多,等了很久才开始登机。
登机前,池诚打来电话。
“阿梨,我现在在医院,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他电话里什么也没透露,但语气很急。
我本该一走了之,终究念着旧情。
我还是鬼使神差去了医院。
等我赶到时,池诚捂着脸,像个孩子般无助。
“阿梨,云溪她怀孕了。”
怀孕?
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因为我说过我不想要孩子,池诚早就为我结了扎。
我询问他:“谁的孩子?”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不能说。”
没过多久,一个气质矜贵的中年女人进来了。
她气势汹汹开口:“谁是姜梨?”
我一脸疑惑地走上前。
“这位大姐,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她根本不给我多问的机会,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敢勾引我老公,还怀了野种!”
“不是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挣扎着想解释,话还没说完。
她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我踉跄了两步,扶着墙壁才没摔倒。
嘴角渗出血丝,又咸又腥。
“我告诉你,”她逼近一步,恶狠狠道,“要是你肚子里的孽种明天还在,我绝不饶你!”
病房门口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我心上。
“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年纪轻轻不学好,被打也是活该。”
“真是人不可貌相,太不要脸了。”
……
我脸颊疼得发麻,心里却更冷。
而池诚,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他却一句话也没说,连上前拉一把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任由巴掌打在我脸上,任凭那些污言秽语砸在我身上。
直到那女人骂够了,怒气冲冲离开,围观的人群才渐渐散开。

池诚这才慢慢走上前,伸手想牵我的手。
我猛地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
“阿梨,对不起。”
他声音带着愧疚,却没半分歉意。
“云溪她太可怜了,家里穷,也是不得已才误入歧途的。”
“她还没有毕业,到时候学校知道了,她就活不下了。”
“我真的……我不能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反正你过几天就走了,长期不在这里,没人会记得的。”
原来如此。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滑落。
他急着叫我来,不是需要帮忙。
而是要我来给杜云溪挡枪。
他们早就设好了局,把这莫须有的“小三”罪名,硬生生按在我头上。
八年的深情,到头来,却被他这样利用。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
只剩下脸颊的灼痛、心底的麻木。
没过多久,医生出来问:“谁是孩子爸爸?”
他立马走上前:“医生,是我,我是……”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