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你给我站住！”
舒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我没有停步，继续指挥队员们整理装备。
她匆匆穿上衣服追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质问。
“你什么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这雪山的冰。
“难堪？舒瑶，到底是谁在丢人？”
“你知不知道我们上来一趟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求救电话，可能让我们整队人都把命搭在这里？”
“就为了你和你的‘男闺蜜’在帐篷里鬼混？”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舒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嘴硬。
“你胡说什么！我跟纪辰是清白的！他就是失温了，我是在救他！”
“救他？”我嗤笑一声，指着帐篷的方向，“用那种方式救？舒瑶，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我们……我们只是想尽快让他暖和过来！物理升温是最快的办法！你这种粗人懂什么艺术，又怎么会懂我们之间的纯洁友谊！”
她的话让我觉得荒谬又可笑。
三年前，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次她和这个叫纪辰的去海边写生，结果半夜涨潮被困在礁石上。
我去救她的时候，就看到纪辰抱着她，说她害怕。
当时我相信了。
可现在看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够了。”
我不想再听她狡辩，心中的失望和恶心已经到了顶点。
“舒瑶，我们的事，下山再说。”
我转身要走，她却死死拉住我，眼眶红了。
“江屹，你不能就这么走了！纪辰他……他真的不舒服，刚才只是缓过来了而已！”
她开始放软姿态，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们真的没什么，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我们结婚五年了，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口生疼。
信任？我曾经给过她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她回报我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纪辰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披着一件衣服，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走到舒瑶身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江哥，你别怪瑶瑶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逞强非要来爬雪山，都是我拖累了她。”
他这副绿茶的样子，看得我只想一拳打过去。
周围的驴友们也围了上来，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
“是啊，小伙子，看样子确实不舒服，别因为一点误会耽误了救人啊。”
“我看这姑娘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别生气了。”
一个看起来是领队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我是‘雪狼’户外俱乐部的老狼。这次是我们判断失误，才导致队员被困。你看，不管怎么样，人命关天，先把他安全带下山再说，行吗？”
所有人都看着我，仿佛我再坚持，就是冷血无情，就是不识大体。
舒瑶也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闭了闭眼，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我喘不过气。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不是为了舒瑶，也不是为了那个装模作样的纪辰。
而是为了我身上的这身制服，为了我作为救援队长的职责。
“全体都有，执行B方案，护送所有被困人员下撤！”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句命令。
舒瑶和纪辰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