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咬唇嗯了一声。
七年前。
我为了跟大学相识的周旭光在一起,不惜与家人决裂。
远走他乡嫁进一贫如洗的周家。
结婚那天,哥哥特意赶来现场与我打赌,说我一定会后悔。
可那时的我年轻气盛,认为有爱万事足,一个劲地与他斗嘴。
却没料到,时过境迁,人心易变。
生下孩子的第二年,周旭光终于当上集团经理,摆脱拮据。
他的白月光陈琳琳却家道中落,突然从国外归来。
从那一天起,周旭光便不再满心满眼都是我。
事到如今,更是为了陈琳琳养的一只宠物。
甘愿葬送我与他的亲生骨肉的下半生!
想到此处,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流淌。
交完医疗费,我坐在手术室外,不断祈祷儿子能平安无事。
临近傍晚。
周旭光急忙赶了回来。
我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过来关心儿子治疗情况。
却没想,他见到我的第一句,便是责问:
“儿子的手术钱你哪来的?”
我神色一僵。
不远处,陈琳琳不急不缓地朝这走来:
“晓秋姐,听我医院的熟人说,你筹钱把医疗费交上了。
“你在这边一没工作二没朋友,三十万是借的网贷吧?旭光养家辛苦,你作为妻子,怎么好意思给他添负担?”
我气笑了,刚要反驳,一抬眼,瞥见陈琳琳耳朵上坠着一对大珍珠。
粉白色的温润光泽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陈琳琳愣了一下。
很快,她顺着我目光摸到耳垂,扑哧笑了出来:
“旭光,我早告诉你,晓秋姐肯定也喜欢珍珠耳环。你只给我订,没帮她买,她果然吃醋了。”
周旭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因为我的首饰盒里,也躺着一对他所赠的珍珠耳环。
只是,直径不如她的大,色泽也不如她的润。
那两颗我被我当作宝贝的珍珠,和她的一比,就如同塑料珠。
被比得一文不值。
一阵麻木从胸口席卷至全身。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看这对渣男贱女的嘴脸。
扔下句“我没借贷款”,便转身进病房锁上了门。
十分钟后。
护士敲响了门,向我宣告手术圆满成功。
我潸然泪下,迫不及待地迎接被推进病房的儿子。
小心擦拭他鬓间的冷汗,在他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当儿子醒来,他轻轻问道:
“妈妈,我是灾星吗?”
我倏地愣住,好半晌才开口:
“童童,你怎么会这样想?”
“刚才出手术门,我迷迷糊糊听到一位阿姨跟爸爸说我是灾星。”
儿子咬住嘴唇,委屈无比地哭了起来:
“爸爸还附和她,说要是没有我,我们家的生活不会这样差。
“妈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怎样爸爸才会喜欢我呀?”
儿子的哭声让我整颗心几乎碎掉。
我俯身轻轻搂住他,心疼地安慰道:
“你没做错任何事。你是爸爸妈妈的珍宝,我们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好不容易哄好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