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念带着哭腔解释,
[我看到茶盏就放在柜子边缘,想扶一下,没想到……]
[谁让你进来的?你假惺惺的样子给谁看?]
争吵声刚落,梁淮清走进来,皱眉看着屋内的狼藉。
[淮清哥,对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摔坏了文旎姐的东西。]
江念念立刻起身,怯生生地躲到他身后,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江念念,你装什么?]
我冷笑一声,心如刀绞之际却异常冷静。
[从前你耍任何心机我都不和你计较,但这是我妈的遗物,你别想就这么绕过去!]
我上前几步想拽过她,却被梁淮清抓住手腕。
[够了!]
梁淮清打断我,语气冷淡。
[不过是个旧茶盏,碎了就碎了,念念又不是故意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梁淮清,呼吸一滞。
[没什么大不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里被他的话一笔一划刻在心上。
[梁淮清,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亏我妈生前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许文旎,别小题大做。]
梁淮清护着江念念,眼神里满是不耐。
[念念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一个茶盏而已,再买一个就是了。]
[况且念念还怀着孕,动了胎气难道你负责吗?]
看着他眼里的厌恶与愤怒,我恍惚了一瞬。
这还是我爱的梁淮清吗?他怎么能是这副模样?
是他变了太多,还是我从始至终就是爱错了人。
我红着眼用力推开面前的两人,声线止不住地颤抖。
[滚,你们都给我滚!]
梁淮清冷冷地看我一眼,揽着江念念转身离开。
我哭着跪在地上,不管不顾地将瓷片拾起。
妈妈,对不起,是我没能守好你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我将茶盏拿到手作店修复,也准备提前搬出去。
我申请了公司法国分部的交换名额,也需要在最后几天完成工作交接。
拿着行李走出别墅时,江念念在和一个中年男人拉扯。
我敛回目光,想径直掠过,却被江念念一把拉住手臂。
[文旎姐,你帮帮我,你身上有没有钱?给我爸一些,求你了。]
她整个人几乎跪下,怀着孕力气却大的惊人。
原本对她不依不饶的男人,也将打量的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用力想收回手臂,冷声道:
[我也是靠梁淮清养的,要钱去找他。]
[文旎姐,我知道你每个月的工资好几万,淮清哥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不想在他工作的时候烦他。]
听到[好几万]这个字眼,我心里一惊。
果然,江文已经将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
[是许小姐是吧?我听念念提起过。]
他咧嘴笑起来,眼里是藏不住的贪婪。
[我这个月的债没还上,不多,您给我五十万就行了。]
[五十万?]
我盘算着时机,一脚踢在江文的双腿中间,他吃痛一声蜷缩在地上。
我又把江念念的束缚挣脱开,飞快往外跑,脚踝却很快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