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看到的是江念念似笑非笑的脸。
[文旎姐,你就帮帮我爸吧。]
江文骂了一声跟上来,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很快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脑袋一阵眩晕,我痛苦地再次闭上眼。

护士为我调试输液器,扶着我坐起,细心嘱咐。
[姐姐,你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下又有些轻微脑震荡,你千万别再受伤了,一定要顾好身体呀。]
我感激地朝她笑笑。
[对了姐姐,门口的是你丈夫吗?最近这几天还是好好修养,让他照顾你吧。]
我顺着护士的视线看过去,从门缝中看到梁淮清正拥着江念念。
他低垂着头,心疼地为她拭去眼泪。
[念念,你不用这么愧疚,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你放心,我已经给你父亲足够的一笔钱,他不会再来为难你了。]
我的心重重坠下去,痛到近乎麻木。
恋爱三年,结婚五年的丈夫,在妻子出事时却在忙着安慰罪魁祸首。
我嗤笑一声,笑着笑着却流出了眼泪。
如果说这几天我对梁淮清心里还抱有一丝期待,那么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便彻底斩断了我所有残存的感情。
[你先跟司机回家吧,我在这处理,放心,我不会让她为难你的。]
心脏处的钝痛变成了奇异的一柄刀翻搅,疼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下一秒,梁淮清推门进来。
他依旧淡淡地望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文旎,念念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来接你出院,陪你去吃城南的那家料理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出国那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
见我没吭声,他以为我是同意了。
他坐在我的病床边,神色柔和了一些,握住了我的手。
[文旎,等回家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念念。]
[我答应你,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她送走,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生活,好不好?]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缓缓绽放一个笑容。
[好。]
梁淮清似乎松了口气,眼里终于有了几分心疼。
[文旎,这么多年,我们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苦尽甘来?
我在心里冷笑。
苦的不就是我一个人吗?
接下来的几天,助理公司医院两头跑,帮我完成了工作交接。
我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拿了行李打车去往机场,将那张流产手术单放在了床头。
两小时前我看到了江念念的朋友圈,梁淮清带她去了新开的江景餐厅打卡,家里没人。
坐在出租车里,我收到了梁淮清的短信。
【文旎,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出院,我订好了餐厅的位置。】
【文旎,生日快乐。】
我回复了一个表情包,抬眸看向窗外。
在机场候机时,梁淮清给我打来了许多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掐算着快要登机的时间,我接通了他打来的第十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