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在他眼中探寻到一点点情绪,却察觉不到半分感情。
打破沉默的,是梁淮清的手机铃声。
他只看了一眼,立刻接起来。
江念念啜泣的声音在安静中分外清晰。
[淮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爸找到医院来要钱了。]
他瞬间放柔了语气,低声安慰。
[念念别怕,病房周围安排了保镖,我现在就赶回去。]
[今晚我也不会走,一直陪着你。]
挂断电话后,原本柔和的脸庞瞬间凝成冰霜。

[文旎,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过几天念念回来了,我希望你不会再是这个态度。]
话音刚落,他便匆匆离开,没再回过头看我一眼。
诺大的别墅安静得过分,梁淮清发来短信。
【陈妈这几天负责给念念做营养餐,不会回别墅。】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找出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反而方便我收拾。
带上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
我的全部身家,最终只变成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紧接着,我摘下客厅的婚纱照。
我将他送到礼物悉数找出,放在收纳箱里准备丢掉。
角落里是三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是梁淮清连续三年送给我的纪念日礼物。
第一年,我满心欢喜,以为是他的偏爱。
第二年,我生病卧床,收到项链时,却听见他在阳台叮嘱:
[念念的星空项链赶在生日前做好。]
第三年,我提前说想换风格,结果依旧是同款,却转头在朋友圈里,看到他为江念念准备了盛大的生日派对。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攫住,传来闷闷的疼痛。
我拭去脸颊已经凉透的泪,最后将他送我的情书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下,这个家里干干净净,再没有我的痕迹。
当天夜里,梁淮清和江念念意外回了家。
他蹙着眉将我从睡梦中叫醒,指着我门口的行李箱。
[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我胸中一阵烦闷,随口敷衍。
[我过几天出差。]
梁淮清不疑有他,习惯性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我。
[念念的胎位稳定下来了,她也说医院住的不舒服,所以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面色平静却没伸手。
他似乎是怔了一下,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你睡到江念念隔壁的客房吧,这样也方便照顾她。]
我善解人意地开口,却发现梁淮清脸色难看。
[还有事吗?我要休息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门了。
男人真是奇怪,我又吵又闹他嫌我烦说我善妒。
我风平浪静坦然接受,他却觉得不是滋味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碎裂的声响吵醒的。
睁开眼,不知道江念念什么时候进了我的房间,眼睛通红地捏着一块瓷片。
我反应了一下,随即看到地上散落的碎片。
大脑轰的一声,巨大的悲愤汹涌而来。
[这是我妈唯一的遗物!]
我冲下床看着摔碎的茶盏,心口是尖锐的疼痛。
[文旎姐,我是来喊你吃早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