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如剑般刺过去,看着她遮遮掩掩把手中红包往后藏的模样,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
一个月前小何父亲重病垂危,我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了十几万。
当时觉得她家里困难,就当是资助的,不需要她还钱。
现在想想,我真是上赶当烂好人。
周光远见我不吭声,还以为我是屈服了,“沈知韵,你跟客户吃饭不替公司省钱就算了,还只挑那些贵的要死的大酒店。”
“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轮到跟自己相处多年的同事,怎么就变得这么小气了。”
“对啊,”林云云附和道,“知韵姐,酒桌文化早就该淘汰了。”
“你嘴里那些刁难的客户,分明挺好相处的,我们那天只聊了几分钟就敲定了合作,一周后就签合同。”
“哪像你一样,合同没定下来就拿着公款在外大吃大喝。”
周光远一副赞扬的模样,嘴里说着让所有人都像林云云学习,要给她涨工资。
我从前一直以为周光远是脑子不灵光,现在看来,他是真的蠢,蠢到相信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能做出这么老练的方案。
至于林云云,她还是太单纯了。
我能稳居公司销冠宝座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能力,还有我这张称为行业风向标的脸。
我倒要看看,若是签合同那天我不在,那些人还会不会心甘情愿跟周氏合作?
我轻笑一声,“吃一顿饭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是……”我一一扫过眼前的同事们,“这份工作对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我辞职。”
这三个字说出来,我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在公司任劳任怨做了八年的牛马,也算是还清了周光远的知遇之恩。
一听我要辞职,刘姐他们先慌了。
这些年在我的带领下,每个人的工资都翻了两倍不止。
若是我辞职,那些复杂而繁琐的工作,岂不是要回到自己头上。
触及到利益问题,他们更慌乱了,一句接一句地劝我。

我心中无比失望,这些相处了七八年的同事,在我心里早就成了朋友。
出差后免费带回的礼品,过生日送出去的昂贵包包香水……此时像是巴掌一般扇在我的脸上。
林云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态度与方才道歉时截然不同,“知韵姐,你就别说气话了,谁不知道公司福利好待遇高。”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你也算大龄妇女了,出去找新工作不容易。”
“公司给你机会养老,你也不能得寸进尺啊。”
她这么一说,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劝告的话也停了。
我当然知道公司很人性化,毕竟现在的福利待遇都是我争出来的。
我不提,没想到他们也忘了。
“行了,”周总皱着眉,嫌弃地看着我,“沈知韵,没想到你这么斤斤计较,亏你还是陪公司做大的老员工,我失望了。”
林云云跟在周光远身旁,委屈道,“我的策划案是给周总看过的,知韵姐,就算你是销冠,也不能骑在周总头上吧!”
“何况这个提议也是每个人都认可过的,你不能仗着自己的业绩好,就无视其他员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