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憋屈,总算是出了一口!
她打开布包,摸着那崭新的五十块钱,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笔钱,她就能做点小买卖了。八十年代,正是改革开放的好时候,遍地都是商机,她就不信,她挣不到大钱!
王春花揣着钱,琢磨着做点啥买卖。
卖冰棍?本钱小,见效快,就是夏天太晒。
卖豆腐?她娘家就是开豆腐坊的,她有手艺,就是得起早贪黑。
正琢磨着呢,门外传来了李建军的声音:“春花,妈让你去做饭。”
王春花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做饭?做个屁!她现在是债主,是大爷!想让她做饭?没门!
李建军见屋里没动静,又喊了一声:“春花,你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王春花还是不吭声。
她现在看见李建军就烦,窝囊废一个,跟他说话都嫌浪费口水。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动静了。王春花估摸着李建军是去跟赵桂芬告状了,她才不管呢。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揣着钱,偷偷溜出了门。
她想去镇上逛逛,看看有啥商机。
李家村离镇上有三里地,走路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王春花一路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路边的玉米长得绿油油的,空气里都是泥土和庄稼的清香。
上辈子她被关在那个土坯房里,连门都很少出,哪里见过这么好的风景。

走到半路,她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出了啥事。
王春花爱凑热闹,赶紧跑过去看。
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辆拖拉机陷进了泥坑里,司机正急得满头大汗。
那拖拉机是公社的,拉着一车的西瓜,眼看就要翻了。
“咋回事啊?”王春花问道。
旁边的人说:“司机师傅开太快了,拐弯的时候没注意,就陷进去了。这泥坑太深了,推都推不出来。”
王春花看向那个司机,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帅!
太帅了!
王春花活了两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比李建军那个小白脸强一百倍!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股军人的铁血气质,看得王春花心里“扑通”一跳。
“小姑娘,你有啥办法吗?”男人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格外有磁性。
王春花定了定神,打量了一下拖拉机的情况,说:“这泥坑太深了,光靠人推肯定不行。得找几块木板垫在轮子下面,增加摩擦力,然后再找人推,应该就能出来了。”
男人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可是附近哪儿有木板啊?”
王春花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树林:“那边有个废弃的木棚子,里面应该有木板。我去帮你拿!”
说完,她不等男人回答,就一溜烟地跑进了小树林。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
这小姑娘,看着泼辣,心倒是不坏。
王春花很快就扛着几块木板回来了,累得气喘吁吁。
男人赶紧上前接过木板,说:“辛苦了,小姑娘。”
“不辛苦!”王春花摆摆手,看着男人把木板垫在拖拉机轮子下面,然后招呼周围的人一起推,“大家伙儿都来搭把手!推出来了,请你们吃西瓜!”
“好嘞!”
大家伙儿一听有西瓜吃,都来了劲,齐心协力地推了起来。
“一二三!推!”
“一二三!推!”
王春花也加入了推车的队伍,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
男人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好笑。这小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倒是不小。
在大家伙儿的齐心协力下,拖拉机终于被推了出来。
男人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从车上抱下来一个大西瓜,用刀劈开,鲜红的瓜瓤露了出来,汁水四溢。
“大家伙儿快来吃西瓜!”男人喊道。
大家伙儿欢呼一声,纷纷围了上来,拿起西瓜啃了起来。
男人递给王春花一块最大的,说:“小姑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王春花接过西瓜,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舒服极了。
“不客气!”王春花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举手之劳而已。”
男人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
他问道:“小姑娘,你叫啥名字?家在哪儿啊?”
“我叫王春花,家在李家村。”王春花说道,然后反问道,“你呢?你叫啥名字?”
“我叫陆霆骁。”男人说道,“我是镇上农机站的司机。”
陆霆骁?
这名字真好听!
王春花心里美滋滋的,又咬了一大口西瓜。
陆霆骁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王春花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有布料,有红糖,还有一些水果。
她刚进院子,就被赵桂芬拦住了。
赵桂芬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王春花!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些东西?你是不是把嫁妆钱都花光了?”
王春花翻了个白眼:“我花我自己的钱,关你屁事?”
“你的钱?”赵桂芬冷笑一声,“你的钱不就是我们老李家的钱吗?你个败家娘们!买这么多东西,是想把我们老李家败光吗?”
“滚!”王春花懒得跟她废话,推开她就要回屋。
赵桂芬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今天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就别想进这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