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儿自从回来后,她的“病”越来越重,整日恹恹的,连下床都费劲。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对陆淮之说,她需要大补,尤其是“鲜活热血”,才能滋养她虚弱的身体。
陆淮之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下令,
“把家里养的那些藏獒,全都宰了,取热血炖汤给雪儿补身体。”
“不行!”
沈佳悦疯了一样冲进犬舍,张开双臂挡在那些庞然大物面前,眼神决绝,
“它们是我的命!谁敢动它们一根头发,我就跟谁拼命!”
陆淮之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悦悦,听话,让开。”
“不让!”
她嘶吼着,眼泪掉下来,
“它们是活的,不是用来给陆雪儿续命的药材!”
“活的?”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悦,
“悦悦,我记得我和你说过,雪儿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以后还想养藏獒,那我再让人帮你捉便是。”
陆淮之拍了拍手,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强行将她拖走。
她拼命挣扎,哭喊着,指甲在保镖的手臂上划出血痕,可她的力气在这些专业保镖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犬舍的铁门被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藏獒凄厉的哀嚎,一声接着一声,刺破清晨的寂静,像在为她提前送葬。
沈佳悦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鲜血从犬舍的门缝里渗出来,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缓缓流向她的脚边。
“陆淮之!我恨你!”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
陆淮之走出来,昂贵的西装上沾着点点血渍,像绽放的红梅。
他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冰冷刺骨,
“悦悦,记住你的身份。你和它们一样,都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毫无感情的话:“明天把汤端给你,你也得喝,别浪费。”
那一夜,沈佳悦没有回房,她坐在犬舍冰冷的地板上,怀里抱着那条最小的藏獒。
那是她三年前从狗贩子手里救回来的,才三个月大,怯生生地缩在她怀里,如今却早已没了呼吸,眼睛还睁着,像是在无声地问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她轻轻摸着它冰冷的头,眼泪砸在它毛茸茸的背上,声音哽咽:“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她想起十年前,陆淮之带着她来到这座犬舍,指着那些刚出生的藏獒幼崽,笑着说:“喜欢吗?以后它们都是你的,我会陪你一起养它们长大。”
那时的他,眼神里全是爱意。
可现在的他,看向她的眼神让沈佳悦感到陌生。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犬舍轻声说,“再等等,一切都快结束了。”
直到天蒙蒙亮,沈佳悦才起身离开犬舍,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卧室,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滚烫的体温将被褥焐得发烫。
意识模糊间,沈佳悦想起抽屉里还有备用的退烧药,强撑着翻下床,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门口。
刚拉开门,就撞见闻声赶来的管家,手里正拿着退烧药和温水,满脸担忧,
“沈小姐,您脸色太差了,快把药吃了。”
“好。”
沈佳悦嗓音嘶哑,正要去接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惊呼。
陆雪儿穿着病号服,被人搀扶着站在走廊尽头,脸色惨白地盯着管家手里的药瓶,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把它扔掉!快扔掉!”
她尖叫着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恐,“我最见不得这些药!常年吃药的滋味你们不懂吗?看到就恶心!”
听到这话的管家顿时愣住,手里的药瓶悬在半空。
沈佳悦皱紧眉头,只觉得陆雪儿在无理取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要吃药治病,你见不得药就把眼睛闭上,你凭什么让我扔?”
“凭这是陆家!”
陆雪儿猛地拔高声音,指着管家命令,
“我让你扔你就扔!你要是敢把药给沈佳悦,我就告诉淮之哥,你们故意刺激我!”
管家左右为难,犹豫着不敢动。
陆雪儿见状,径直走上前,伸手就要去夺药瓶。
此时的沈佳悦浑身发软,只想赶紧吃药躺下,伸手就去够管家手里的药。

“陆雪儿,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胡搅蛮缠。”
谁知陆雪儿却以为她要推自己,猛地伸手去推沈佳悦的肩膀。
沈佳悦本就高烧体虚,被这一推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往后倒去。
她下意识抓住身边的陆雪儿,两人缠在一起,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