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沿着莫殊的脸颊滑落,滴在布满裂纹的混凝土训练场上,瞬间被地面的高温蒸发。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背上扛着三百公斤的合金负重,双腿在重力场的压迫下微微颤抖。
临海城第三高中的训练场,是整个城市最破旧的地方之一。墙上的涂装早已剥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几台老旧的训练设备发出疲惫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磨损和汗水的混杂气味。
莫殊的呼吸平稳而有力,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肺部火辣辣的灼烧感。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五十米处的终点线,那里只有一道模糊的红色标记。
"再来一圈!"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被训练场内的噪音淹没。
就在他准备再次冲刺时,训练场的铁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快速闪了进来。
"莫殊!你还在这里?"唐飞快步跑来,手里抓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看看这个,刚从黑市弄来的。"
莫殊缓缓放下负重,汗水浸湿了他的运动裤。他接过唐飞递来的瓶子,里面残留着几滴淡蓝色的液体。
"诱导剂?"莫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赵家的货?"
"不止赵家,严家、林家都在用。"唐飞压低声音,"今早觉醒仪式前,我亲眼看到赵明轩注射了整整一支。那小子,直接觉醒了二阶的'风刃'。"
莫殊将空瓶还给唐飞,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借来的力量,终究要还。"
"你这话说的..."唐飞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些,但现在人人都这么干。你想想,毕业考核就在下周,没有点底牌怎么行?"
训练场顶部的照明灯忽明忽暗,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其他学生训练时的呐喊声,夹杂着异能释放时的爆鸣。
"我这里还有点积蓄。"唐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币,"够买半支诱导剂。你先用着,等以后..."
"不用。"莫殊打断了他,转身走向训练场的另一端,"我的路,我自己走。"
唐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看着莫殊重新背上负重,开始在训练场上进行新一轮的冲刺。每一次脚步落地,都会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汗水不断从莫殊身上飞溅,他的肌肉在极限负荷下发出细微的颤抖。但奇怪的是,无论多么剧烈的运动,他的呼吸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仿佛体内有一个永远不会停歇的引擎。
训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莫殊才停下脚步。他抓起挂在栏杆上的毛巾,简单地擦拭着身体。
"要一起回去吗?"唐飞问道。
"你先走,我还有点事。"莫殊说着,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训练器械。
唐飞离开后,训练场变得异常安静。莫殊独自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心,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流动。就在刚才极限训练的最后时刻,他隐约感觉到体内有一种奇异的变化,仿佛某种束缚正在松动。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一圈涟漪就消失无踪。
离开学校时,夕阳已经西沉。临海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悬浮车在高架轨道上快速穿梭。莫殊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回家,这样可以避开拥挤的人流。
在经过一个废弃的公园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循着声音找去,在一堆建筑垃圾后面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野猫。它的后腿被尖锐的钢筋划伤,鲜血染红了灰色的皮毛。
莫殊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他的动作因为肌肉的疲劳而略显迟钝,手指在包扎时微微颤抖。但就在他触摸到野猫伤口的瞬间,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出现了——仿佛时间在他指尖放慢,伤口的血流速度明显减缓。
野猫警惕地看着他,但在感受到莫殊温和的能量波动后,渐渐安静下来。包扎完成后,莫殊轻轻摸了摸野猫的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远处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那不是闪电,而是一道纯粹的异能波动,强度之大,让整个临海城的能量检测仪都发出了警报。
莫殊眯起眼睛,望向白光消失的方向。那里是城市中心的觉醒塔,今天举行觉醒仪式的地方。

野猫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鸣,拖着包扎好的后腿躲进了更深的阴影中。
莫殊站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这种强度的异能释放,绝对不是普通学生能够做到的。他的直觉告诉他,今晚的临海城,恐怕不会平静。
街道上的行人开始骚动,许多人停下脚步,指着觉醒塔的方向议论纷纷。几辆执法队的巡逻车鸣着警笛,快速驶向城市中心。
莫殊收回目光,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但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体内的能量不自觉地开始加速流转。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在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他注意到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车。车窗贴着深色的隔热膜,但莫殊能感觉到车内有人正在注视着他。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就像所有普通的学生一样,快步走过那条巷子。但在他感知的范围内,那辆车内的能量波动异常平稳,不是普通的市民或者执法队员。
回到家门口时,莫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觉醒塔依然亮着灯光,而那条巷子里的黑色悬浮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屋内的自动照明系统缓缓亮起。这是一个简陋的单人公寓,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设施外,最多的就是各种训练器材和异能理论的书籍。
莫殊走到窗前,拉上窗帘。今天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中逐一闪过:唐飞带来的诱导剂空瓶、训练时体内的奇异感觉、受伤的野猫、觉醒塔的异常波动、巷口的黑色悬浮车...
这些看似无关的事件,却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逐渐拼接。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本厚厚的笔记,在上面写下今天的日期。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但在莫殊感知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他能听到隔壁邻居的电视声,能闻到楼下餐馆飘来的食物香气,能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流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直蒙在眼前的薄纱被突然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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