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我手机里空空如也。
“你他妈真是找死——”
他暴吼，举起手机狠狠砸在我头上。
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模糊了视线。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把我拖到客厅正中，像拖一条破麻袋。
刀子落下。
大腿手臂肩膀……
每一刀都避开要害，却深可见骨。
“疼吗？”
他狞笑着问，“求我啊，求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死死咬着嘴唇。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不能死。
还不能死。
至少……要让他们安全抵达，看到极光。
我不能让他们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李莽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停下动作。
“行，你有种。”
他扯过纸巾，胡乱擦掉我脸上的血。
“我不让你死。”
“只要你还活着一天，他们总有一天会回来。”
“我等着。”
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综艺欢快的声音充斥房间。
与我身下的血泊，形成可笑对比。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
李莽眼睛一亮，扑过去抓起手机。
看着熟悉的号码，我心脏骤停。
陈浩然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为什么又打给我……
李莽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陈浩然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笑意和风声：
“老婆，睡了吗？极光太美了，你赶紧接视频，和我们一起看——”
李莽打断他，怒吼道：
“你老婆在我手里，赶紧滚回来！不然我让她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吵，有音乐，有人群欢呼。
陈浩然没有听到李莽的话。
“老婆，你刚说什么？”
李莽再次冲他大声嘶吼，但电话那头传来烟花炸裂的声音。
李莽没办法，只能又捅了我一刀，逼我登录微信，来跟陈浩然视频。
我誓死不从。
烟花声终于消停，陈浩然才道：
“老婆，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眼看李莽又要拿我威胁陈浩然，我用尽全力撞掉了手机。
听到陌生男声，陈浩然整个人都怒不可遏：
“老婆，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你让我和女儿出去旅游，是为了跟人偷情？”
李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你听清楚！”李莽吼，“我再说一遍，你老婆——”
“够了。”
陈浩然的声音冷下来。
“老婆，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能不能别闹了？”
“让我们出来玩，你是不是后悔了？”
“知道我们现在隔得远，不能立马回来，所以不自杀改用这种漏洞百出的方式了？”
我的心如坠冰窖，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他这么想。
当我出轨也好，当我作也好，只要他们平安，我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爸，怎么了？”
筱筱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抱怨：
“是不是妈又闹自杀了？”
“你妈找了个男人，想逼我们回家！”
筱筱叹了口气，满是疲惫道: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用救我们这个事绑架我们了？”
“你是救了我们，但我和爸爸这些年过得也很不容易，你就不能放我们自由两天吗？”